吠舞罗酒吧内。
“呐呐,安娜酱,为什么要叫那个人妈妈呢”十束多多良笑眯眯地倚在沙发扶手上,去看那个身形娇小的哥特风格打扮的小女孩。
“”栉名安娜忽然脸色发红,别过脸去,两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裙摆,一言不发。
“多多良你能活过来,都是多亏安娜的牺牲啦”有人嚷嚷道,“我们小公主可不容易了呢。”
“辛苦了,安娜。”坐在沙发上的周防尊轻柔地拍了拍身边银发小女孩的背,“你做的很好。”
“”安娜微微低着头,嘴巴抿得紧紧的,一副强忍着羞意的样子。
“没什么。”她最终小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第一次听安娜说那么多话呢。”草薙出云回到他的吧台后面,收拾酒瓶,用白布擦起了玻璃杯。
“想不到我们的小安娜很有用美人计的天赋呢。”他笑眯眯地说。
闻言,栉名安娜更没脸见人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最后只是把脸埋在赤之王的外套后面。
“那家伙,脑袋不太清醒的样子,以为自己是安娜的妈妈。”周防尊开着腿坐在沙发上,两手搭在沙发背边沿,仰着头抽烟,“可能超能力和梦有关的权外者脑子都不太正常。”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啊”多多良问道。救命恩人的名字姑且还是要知道的。
“不知道,没问。”周防尊说。
“哈”多多良有些目瞪口呆。
“在梦中问别人的名字,很大概率会让做梦者察觉不对劲哦。”草薙出云解释道,“人对自己的名字很敏感。被叫出名字有可能会让她惊醒,所以特意没问她的名字。”
“我们好不容易才见到她,哪怕只是个梦中具象。在问出复活死者的方法之前把她惊醒,就得不偿失了。”
“早知道就问了。”赤之王一脸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红发,“谁知道她疯起来那么厉害,差点搞死宗像。”
想喊她住手都不知道喊什么好。
要是知道她的名字,也不至于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下次问不就好了吗”草薙出云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至少现在我们知道,她出现的定位点不是seter4周围,而是尊身边了。”
“只要尊哥还在,我们迟早还会再见到她的。”
“毕竟,她可是吠舞罗的重要新成员啊”
漆黑无云的夜空,天上挂着像暗黒童话手绘风的诡异抽象月亮。
遍地是低矮的坟墓墓碑,零零散散,好不荒凉。墓地中间,是一颗枯萎的大树,树冠张牙舞爪,却没一片树叶。树下站着一个两米高的身形臃肿的哥布林一样的异形老头。
千年伯爵满脸纠结地在自己的小墓地异空间里,捏着下巴,越想越不对劲。
他堂堂千年伯爵,所有人造恶魔的主人,好像被人白嫖了
从未见过带着一大群人,强行闯入他制造恶魔的空间的
这里明明一次只允许一个人进入,也就是要成为恶魔皮囊的那个人好吗
不仅不按规矩地动用了多个人呐喊的羁绊来唤回死者的灵魂,还硬是用死者原本的尸体来接纳灵魂。
千年伯爵看看那个还留在他恶魔制造空间里的突破时代科技限制的医疗仓,又看看地上那个被踢翻的人造恶魔骨架,越想越觉得黑发少女这个操作太过犀利。
强行制造出丧礼后亲人逝去的痛苦氛围,让他误以为这里有过度悲伤的逝亲之人可以让他趁虚而入,忽悠着召唤死者的亡魂,制造新恶魔。
借用他的力量把死者的灵魂塞回躯体后,又翻脸无情地立马切断他异空间和现实世界的链接。
想起那个黑发少女敷衍的笑容,千年伯爵看着自己被她握过的右手,表情有些难看。
从未有过这种没付出一点代价、占了他便宜就跑的人
真是太离奇了
回过神来,想再进入先前那个地方都做不到。
那不是和他一个世界的地方,他被规则拒绝进入其中。
那个少女强行划开了不同世界的屏障。
千年伯爵保持着冥思苦想的姿势,回到了诺亚方舟。
千年伯爵一只脚踏穿过黑洞,下一秒,脚尖踏进了方舟内他想出现的地方。
宽敞的室厅内,是中世纪黑暗风格的装潢。中间一张长桌横在那里,桌子尽头坐着一个男人。见到千年伯爵,他停下了手中切割牛排的动作。
“千年公,怎么了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浑身皮肤如暗夜精灵般黝黑,额头有一圈铭刻在骨肉的十字架印记的俊美男人问他。
诺亚一族第三使徒快乐,蒂奇米克。
“呐呐,千年公,你刚刚去哪里了”掌握着诺亚一族梦的记忆的第九使徒,罗德嘉美,趴在铺着白布的长餐桌上,翘着两条纤细的腿,问他。
“你身上沾着的气息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同样皮肤黝黑、额铭十字架的女孩外貌的诺亚使徒歪着脑袋,看向千年伯爵。
“我怎么有一种和我力量如出同源的感觉呢”罗德嘉美抓起千年伯爵的右手,仔细嗅了嗅,表情困惑,十分不能理解。
“就好像感应到了另一个自己,在照镜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