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了眼。
我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非常奇怪的环境之中。
这里就像西幻游戏中那种属于魔王的高耸宽敞大厅,这个大厅应该有十米高,或者更高。看起来虽然是富丽堂皇的西欧式装潢,可是边边角角的细节设计无不显露出一种黑暗的氛围,尤其是厅室内繁复的大理石拱门状的横梁,每两个拱门石柱之间就有一个托举着幽幽蓝火照明灯的石膏像,那石膏像不是人像,而是形状像人,但是脸部胡须处细节更像是异形抱脸虫那种苍白黏糊、延伸出恶心肉须的克鲁苏式的雕塑。
这间宫殿的主人真是恶趣味啊。我这么想。
我终于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正前方,也就是这个魔王式大厅的二楼露台。露台两侧是金色栏杆的红毯阶梯,环抱着中间的露台回旋而下,露台下方是一个燃烧着的壁炉。
那壁炉中燃烧着橙色的火焰。我觉得那火焰很不对头,是一种完全的橘红色,焰心、内焰、外焰都是橘红色,整个火焰没有一丝渐变,就好像是一盏橘红色的灯一样,死板地散发着光芒。
虽然壁炉内的火看起来在微微颤动,似乎在燃烧,但我觉得那火看起来就是死掉的火,不是正常的人间的火,没有一点灵性,死板极了。这让我感到很不舒适。
火就应该是燃烧得更旺盛、更狂野的存在,像是贪食的饥饿野兽,不停地张牙舞爪,想要吞噬周围的一切。而不是这种温室花朵一般的温顺地雌伏在壁炉之中。
我看向露台中间站着的三个人。
说“他们”是人实在是太过勉强。
因为他们长得太过异样丑陋,我无法相信他们和我印象中美丽的女性划上等号,所以姑且称之为“他们”好了。
中间是一个身形低矮佝偻的苍蝇脑袋,说是苍蝇脑袋是因为他的头颅眼睛的位置上有两个硕大的苍白肿瘤,长得很像苍蝇的复眼。但那苍蝇般的畸形眼睛上覆盖着疑似眼皮的白色肉皮,还在眼睑的位置垂翘着肉馕一般的骨质结构,实在是让我反胃。
皮肤般的白色皮肉把这双像昆虫一般的眼睛完全遮住,也不睁开,让我怀疑他眼皮底下到底有没有眼珠,或者说能不能看见东西。
两个肿瘤般的蝇眼下没有鼻子这个构造,紧接着就是他的嘴,是几颗整齐却又稀疏的像人类一般的牙。是所有说“像”,而不是“是”,是因为人类是有嘴皮这个构造的,而不是像这样白森森地完全倮露出来的每一颗牙的长度都很相似,又有人类门牙的两三倍长,直接长在上下颚骨上,没有牙龈。
他整张脸看起来就像眼部长着硕大水肿肿瘤的骷髅头。要不是我已经没有那么恐惧骷髅了,一定当场吓得哭泣逃跑。
这个肿瘤骷髅脸下巴处中间是一个凸起的骨角,往前翘着,就好像老人家的胡子一般。
或者说这个畸形佝偻、看起来没有皮肉的类人型生物看起来就像一个年迈的老人一般。
看起来又老又掉牙,只不过不是“人类”的老人。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法师般的袍子,只有这样宽松的袍子才能把他畸形的身体完全笼罩在内。
这个异族畸形老人的驼背严重到了从正面看后背凸起老高,就好像背着一个大肉瘤一般。从左右衣袍袖子的位置伸出两只硕大惨白的说不清是螳螂钳子还是螃蟹钳子一般的“手”,有一种骨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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