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只是随波逐流而已。”
那个长裙的黑发女性突然放下了举枪的手,仰头向上看,仿佛在注视着什么遥远又不可见的东西。
“我已经累了,想要得到解放。”她的声音是遮不住的疲惫。
“你会开枪射我吗太宰先生”她平淡地说,“但是我却放下了枪。”她面带微笑地看向那黑发青年,“这种情况下如果对我开枪,就会构成防卫过度。”
“国木田先生在看着呢。”她的声音自始至终没有一丝变调,就好像在日常聊天一般,温和平稳。
“没错,我开不了枪。”太宰治松开了手中的枪,任由它自由落体。
“但是”
那黑发的女性淡然地闭上了眼。
三声枪响。
太宰治怀里的田口六藏接住了太宰治的枪,毫不犹豫地射向了佐佐城信子。
“苍之王是父亲的仇人,活该”满头冷汗的六藏少年虚弱地出声,然后闭上了眼。
两个人相对着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国木田独步咬紧了牙关,“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大声嘶吼出来。
“是哪里搞错了”
他抱有好感的那位黑发女性倒在一片逐渐扩散的血泊之中,脸上是释然与解脱。
“是谁的不对”他声音变调地质问着。
“没有谁不对。”太宰治从倒地的田口六藏少年身边站起来,声音轻柔,“除了这个结果之外别无可能”
“闭嘴”国木田独步扯起太宰治的领口,“你的话本来应该能救到他们的难道你还说这个结果是正确的吗”
“正确性是一种武器。就算能用它伤害别人,却无法拯救他人。杀害了佐佐城小姐的,说到底还是苍之王的以及你的正确性。”太宰治眼神淡漠地看着眼前的同僚,那双黑眸透不进一丝光。
“国木田君,只要你继续追求那个理想,那么总有一天苍之王的火焰总有一天也会寄宿在你的心中然后连周围一并烧光殆尽。”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也会突破的”国木田独步眼神坚定又狠戾地看着太宰治,“不要小瞧了我的理想”
“理想吗。”太宰治喃喃自语道。
“这样吧,国木田君。”他走到倒在血泊中的佐佐城信子面前,把那不肖多时就要完全断气的黑发女性翻过身来,她裙子上全是猩红的血迹。
啊就好像那一天他把他爱人带回家时她身上白裙的惨状。
太宰治笑了一下。
他从身上摸出小刀,隔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直流而下。
他撑开佐佐城信子的嘴,让自己的血灌进去
“国木田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饮下身怀人鱼之森的他的血后,那位女性忽然绵长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活过来一般咳嗽着呛了起来,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国木田独步看到佐佐城信子胸腹的枪伤在飞快愈合
“这是”国木田独步一脸震惊地看向他的同僚。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爱人还活在我体内。”太宰治嘴角微微上扬。“我现在是人鱼之森的持有者了。”
“人鱼肉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那个人这么说,然后用一口血救回了割腕自杀的我。”
“这次就特例帮你救活这两个人。”太宰治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同僚,“你不会把我有人鱼之森的事情告诉别人的,对吧”
是时候测试一下灵魂的真伪了
一边是喜欢的犯了不可饶恕之罪的女性,一边是心怀愧疚的因自己而死的刑警的遗孤。
现在立场相互对立又同样重要的两个人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又活了下来,你会怎么取舍,怎么应对
得知了同僚身上有着血肉可以治愈一切伤痛的人鱼之森,你会保密,还是出卖
他要为自己爱人的归来铺路了。
罪大恶极的塞壬,血肉无价的人鱼。
你会怎么做呢真是让人期待啊,国木田君
带着你的理想,身先士卒帮他开一条路吧亲爱的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