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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盒是筒状,有六层,可以放四菜一汤一饭。
舒晴一层一层取下,发现每层盒子都装满了菜,还不带重复的。
她感到吃惊。因为她不会做饭,秦见又对吃的没太多挑剔,每次最多一菜一汤,多时连汤都省了,荤素拌在一块炒勉强维持个营养均衡就行。
但这一顿好像把寝室储存的家底都拿出来了,有猪肝肺片汤,西红柿炒蛋,煎黄花鱼,炒菠菜,胡萝卜丁。
舒晴用勺子舀了口热猪肝汤喝,赞叹的点头“好喝。今天什么日子啊,弄这么多菜。”
秦见埋头吃饭,“菜快过期了,不能放,随便拣了几样做。”
舒晴点点头,又摇摇头,奇怪道“菜过期我记得这猪肝啊,还有鱼,番茄,都是早上村里的农户刚送来的,还打算明天中午做给学生吃的。这么冷,一晚上都放不了啊还是他们卖不新鲜的给我们”皱起眉毛。
“没,”秦见搅搅汤匙,“别多想了。熬夜工作,要补充体力。”
“喔。”舒晴摸了摸酸酸涨涨的小腹,捧起汤碗,吹拂热气,小声嘟囔“管他的,这两天我正好需要补补,嘿嘿。”
秦见看她心满意足的吸溜汤汁,无声的弯起唇角。
用完晚餐,接着就投入浩瀚无边的工作中,事情像堆积百八年没动过似的,到处需要整饬。
不止核对学户名册那么简单,还携带类似考卷的调研报告,兼职各种活动策划。
支教大体分长期支教、接力支教、假期支教。魏家坡条件艰苦,来这的多属后两种,任务文件被交接得七零八碎,像一团理不出头的乱麻。
舒晴写写停停,打了个呵欠,支颐托腮,“我休息一会。”
秦见知道很累,“嗯,慢慢来。”
过了一会。
秦见撑手挡脸,具体说是挡住左边的视线,“有必要看着我休息吗。”
“呃,”养眼养心养肝养肺嘛,按下不提,舒晴想到一个差点忘记问他的问题“林宣家的事,该怎么处理呀,该报警吗,我查过了,家暴可以立案。”
秦见放下手中文件,视线慢慢汇聚一点,沉思点桌“亲情,真是千古难解的感情。华夏古时历来流传孝道为天,长辈犯了再大错,晚辈也不能顶撞。我看魏家坡就还停留这种思想,调解,是他们想到的唯一方法。真走法律途径来解决这件事,林宣会背上儿子告老子的名声,林宣他自己心里那道坎,也过不去。”
舒晴静静聆听“那怎么办。”
“远离吧,”秦见盘桓了许久的想法,“林大富只会仰仗亲情对儿子撒泼,既然如此,就让林宣远离,安心念书。等过几年长大,他就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这一晚,他们又多了个任务,联系市内可寄宿中学咨询转学的事情。
秦见说的,不是完全抛开法律,去大城市,即使林大富找过去,治安也比这贫瘠落后的小山村有保障得多,到时即使要走法律途径,人情掣肘也少。
而不是生活在一群作壁上观、保守和稀泥的村民堆里。
过凌晨了,舒晴眼皮子一抽一抽往下耷,脑门几次磕桌上。
秦见看了几次,轻轻拍她肩“舒晴”
“诶,我在。”舒晴揉揉饧涩的眼睛。
“你去睡觉吧。”
“不行,这么多工作,怎么能留给你一个人。我去打水擦擦脸。”
秦见横臂拦住她“那你往椅子后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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