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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贤的手垂下去的时候,温陶没哭,他的尸身逐渐冷掉然后合上棺材盖时,温陶也没哭。
但此时,新坟前的杨柳吐着嫩芽,坟前白幡随风舞动,风中卷来淡淡的香味,温陶看着面前的坟茔,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悲凉之感,她眼眶微热。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过去,也许是真的已经和温贤一起埋葬在这座孤坟之内了。
席彧轻声道“温陶,该写碑文了。”
温陶有些颤抖的接过笔,她蹲身,却提笔不能落字,终于,一滴墨水落在木牌上,温陶叹气,提笔写下“温贤之墓”四个大字,又在一旁写下自己故去的名讳、魏国最后一位帝王杨陶的名字。
字体因为笔触的稚嫩显得并不好看,但她一笔一划写的异常认真用力。
写罢,温陶起身,她道“我自去修仙路,你,好自为之。”
她转身离去,竟是十分的潇洒,没有回头再看身后的坟,亦或是人。
温陶跟着铁中扬离去的第二日,席彧起的很早,他摘了些新鲜的野花放在温贤的坟前,心里暗暗谋划着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他本是这潍浔城中的乞儿,不过聪明些入了温贤的眼,便得以跟着温贤他们住在这破败的义庄里,还能够跟着他读书习字,乃至年纪轻轻就考中了秀才之名,如今温贤和温陶都已离开,席彧也不打算久待于此。
耳边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铁甲之声,席彧有些惊讶的回身望去,却见一列红衣白甲的军人手执红缨枪围住了义庄,这队甲胄之兵来的太快,他们的动作也太迅速了,快到席彧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众人围住了。
席彧警觉的望着众人,拢在孝服中的手隐隐颤抖,他看见一个身着黑衣华服的中年人从军士中走出来,这人相貌堂堂,一身威仪气势逼迫的席彧心下极为难受,他沉声问“你是谁”
这中年人笑道“你在寡人的领土上,却问寡人是谁”
原来这人竟然是楚国的君主。
席彧的心沉了沉,他却没有跪下也没有弯腰,他问“请问陛下来此有何贵干。”
楚王道“我来寻一个人,这人名唤温贤,他身边还有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女孩儿。”
席彧冷声道“老师已经逝世,这便是他的坟茔。至于温陶温陶离开了楚国。”
楚王走近,他蹲身看着温陶写在木板上的子,久久沉默。他问“你说那个女孩儿叫温陶那她去了哪里”
席彧扭头不语。
楚王笑了,他拍手,军队后方走来两个内侍,楚王沉声道“叫人把这座坟茔里的人迁出来重新厚葬,葬在魏陵一侧,上书大魏国士温贤之墓,左侧小字留魏哀公杨陶以及寡人的名讳。”
楚王回身对着席彧笑道“你很有胆量,不如入寡人的朝堂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