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辟雍峰的雪比潍坊城里的雪更大,这里的冬日也更冷,但温陶却觉得那是她见过的最冷的一个冬日,也许往后所有的冬日也没那个冬日冷。
思及此,温陶突然笑了,她道“没想到,我在修真界第一个想起来的竟然是在义庄的那段时日。”而非在大魏宫廷中的时日。
想来在潜意识里,自从唯一的亲人母亲殉国后,她就将自己和北地十七国的大魏断绝开来了,那个亡国的君王杨桃死在国破家亡的一日,活下来的是做过乞儿,后来在义庄里做死人生意的温陶,和温贤相互扶持的温陶。
夹着雪的寒风袭来,一阵冰凉,温陶关上窗,走到院中长廊,就见着对门的田狗蛋已是穿着一身黑衣劲装出了门。
“温陶姐。”狗蛋朝温陶唤道,笑盈盈的扯开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温陶开口,从口鼻处冒出一团白气,她问“狗蛋,你每天在哪里练武”
田狗蛋肉身力量极为强悍,在入学堂的第一次武修课上就震惊了众人,从此独得讲师的青睐,时不时地就能开开小灶,而他武道天赋也极强,不过上了两次武修课,已是自行摸索出一套锻炼自身肉体的方法。不过这法子是用自残的方式来锻炼肌体的,除却狗蛋基本上没人能练成,若非田狗蛋自身身体修复能力极强,他也不敢用。
田狗蛋嘿嘿笑着摸了摸脑袋,有些腼腆道“其实也不远,就在成均峰西侧的山脚,那里是一片悬崖腹地,我每日在那里撞山。”
“难怪你每天晚上回来身上都鲜血淋漓。”温陶道。
狗蛋第一次练功回来后身上的一身黑衫颜色已是变成了暗红色,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血腥气,着实让温陶三人又惊又怕,十分担忧,最后得知是他自己撞山撞成的伤口时,三人的表情都十分的复杂。
狗蛋无所谓的耸耸肩,他问“温陶姐可是要去看我练武”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温陶,满脸期待之色,像极了温陶幼时养过的那只狗,但她终究还是摇头道“不了,我还有别的要事。”
“哦。”狗蛋收回目光,他的眼移到雪地上,回的声音有些失落。
风太大,温陶没有撑伞,她冒着雪朝山下走,行至甲字三十号院,就见着孙叶十年如一日的起床练功。孙叶此人,温陶在甲院住了三月有余,自然清楚了一些他的底细,十年前入门的甲院弟子,金木火三灵根的资质,如今练气五层的修为,孤僻古怪的性子让不少内门弟子对他敬而远之,他倒也乐得悠闲,每日里都雷打不动的从辟雍峰到成均峰的弟子堂里与一管事弟子对弈。
十年如一日的对弈,他竟也能以三灵根的资质修成练气五层,可见其悟性之高。
原本居住在甲字一院的丁宁则在突破练气七层之后搬离了甲院,却并没有离开辟雍峰,而是留在辟雍峰的食堂做了一名学徒,至于她的兄长丁莫,听闻他考核通过,已经成了内峰栖霞峰的一名弟子。
温陶行至食堂吃了饭食,又打包了两份,却是又去了成均峰给李思语和盛谦送饭。两人如今因为自废修为经脉有些受损而在温养中,故而和众多废弃修为后的弟子一起在弟子堂后堂药浴温养经脉。
药浴之后李思语回小院居住,而盛谦则是掉进了书堆里,终日待在书楼里不见人影,以致于一日三餐都要人送,今日便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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