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说的卢真人,自然就是田润之的挂名师父卢尉明。
田润之蹙眉,黑红的脸上挂上一丝不自然。盛谦挺身而出,先是对赵管事行礼,行动间颇有风度,饶是新弟子的玄衣短装也被他穿出了宽袍大袖、风度翩翩的滋味“此番惊扰赵管事了,我们几个一定多劝劝润之,只他年纪小,入门晚,体修的力量时常有些控制不住,还望管事多多海涵。”
赵管事缓和了脸色,又负手离去。
温陶和李思语在一旁看单殊然下的战帖,丝滑的上等宣纸,力透纸背的字迹,华丽激昂的辞藻。单殊然倒是深知为人处世的道理,辞藻虽华丽慷慨,却丝毫没有对温陶的不敬和轻蔑之意,反倒是庄而重之,战意凛然。他乐得不得罪人,得罪人的事情自有下面愿意巴结他的人来做。
这样的人物,倒不是一个头脑空空的简单人物。温陶对于三日后的对赛,虽从表面看,己方处于下风,但她胸中战意更甚。
三日后,六月六。
这是个艳阳天,辟雍峰的弟子堂慧达院前的小校场上,挤满了前来观望的三院弟子。不说人山人海,却也是架势不小,就连慧达院的几株树上,也蹲了好几个外峰来凑热闹的弟子。
事关此届三院弟子领头人的争夺,虽是弟子私下的行为,也并不有违宗门制度,却还是有两峰管事七名,外加越灿、单真、丁真人、卢尉明四名金丹真人在旁观战,另有冯乐君、汪巍这样的天之骄子或是裴明这样的教习前来。
按着先前定下的规矩,以武取胜。因为温陶是练气三层中期的修为,单殊然是炼气四层后期的修为,两人都没达到练气五层,连个最简单的法术都发不出来,所以只能靠身法武功取胜。
单真是个面目严肃的中年人,面容和单殊然有几分相似,算得上五官端正,一身白玉长袍穿在身上烈烈生威,一双视线扫过温陶时,总让她产生一种憋不过气来的感觉。好在,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坐在高台上,和身侧的丁真人、卢尉明寒暄。这三人都是老牌的金丹修士了,和前一年才晋升至金丹期的越灿有些生分,哪怕他是掌门弟子,此时也只是坐在三人一侧,着玄衣,颇有些意兴阑珊的靠在椅子上把玩着鬓边的一丛黑发。
冯乐君和裴明坐在越灿身侧,细声交谈,面目冷凝。汪巍倒是坐在另一侧,神情冷淡,面目沉着,瞧不出什么表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