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生这里的东西,无论是吃用都不如谢渊那边金贵,如今这大氅披在身上,用的也不是什么好皮子,薄薄的一层,出了门去,风一打就透。
谢渊在暗地里偷偷捏了捏自己身上这狐皮料子,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可转头瞧着赵悯生,人家穿着也挺乐呵,便没有多作声,只是在心底,暗暗的记上了一笔。
如今这宫里的活计是越来越好干了,堂堂一介皇子的衣裳,竟也能如此糊弄,就赵悯生身上这些料子穿出去,怕还没某些臣子亲信来的贵重,皇上每个月给他们的银子俸禄,只怕是都喂到狗肚子里头去了。
赵悯生走在前头,瞧不着谢渊在身后暗自阴沉的脸,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宫中又要有多少人,只因为他这一件衣裳,就要倒了大霉。
而他自个儿如今也是一颗心全都放在了谢渊的身上,全然没功夫去注意这日常寝食的好坏。
两人就这样一路同行,直到进了金殿才分开。
毕竟二人身份不同,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太仆,上朝之时是不能站在一块的。
赵悯生离了谢渊以后,便自顾自的找好了位置,既不言语,也不搭腔,只是盯死了自己眼前的那块儿砖,就如老僧入了定一般。
可这久而久之的,他能忍得住,他身边的人却开始忍不住了。
昨日里,涛蕴院的动静可谓是闹得满宫皆知,如今一见了赵悯生,各方各势,全都瘪着股子好奇劲儿呢。
那谢渊是何许人也,那是个顶着罪奴身份,爬到了陛下脚前的太监,平日里也是个阴狠毒辣,说一不二的主儿。
怎得头一回进涛蕴院,方过正午便能醉了呢况且还是和刚冻了自己一早晨的失宠皇子喝酒,不至于那么卖力气吧。再想到接下来赵悯生便以烫伤为由,传了太医许献过去这一个醉了,紧接着另一个就烫了,怎么想都太巧合了点儿吧。
赵悯生略微低着头,转着眼珠,用余光瞟了瞟站在自个儿身后的陵王。
这家伙是皇帝的三皇子,平日里仗着自己是皇后所生,横行霸道,常做些出格的事,陛下虽然不甚喜欢他这一点,但到底顾及着皇后的面子,对他也是多加爱护隐忍。
就说最近他手下的人,公然打着陵王亲信的旗号,在京郊城外强抢民女的事,皇帝知道以后,那是雷霆震怒,可到底也还是没把他怎么样。
毕竟他们这位皇后,是位西陵人,西陵与大楚之间,只隔了一条逐阴河,两国边疆从前一直战事不断,直到这位皇后嫁过来,战火才得以平息。
所以在有些时候,皇后的面子,便是西陵的面子,所以就算是赵展做的再过分,皇帝也往往只是小惩大诫,这也是他如今行事这般肆无忌惮的一个原因。
涛蕴院里的探子,便有一份是出自他那儿,如今瞧着他那副摩拳擦掌,眼珠子都快要黏到赵悯生身上的样子,估计也是得到了消息,想到赵悯生这刺探一下,参他一本,再踩着他的脑袋,来给自己脸上贴金。
如今的朝中,跟他抱有同样想法的,恐怕是大有人在,只不过表现的如此明显的,就只有他一个罢了。
赵悯生满不在乎的抬手抿了抿嘴唇,心底暗自的数着数。
五,四,三
果不其然,还未等他数到一的时候,那陵王赵展便忍不住了,小腿一伸,偷偷的往他身边跨了一步,站在他右手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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