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夫妻所在的贫民区也不例外,他被严厉地禁止外出,整日关在不透风的狭小房间里,由那对夫妻紧张兮兮地给他按时送进食物和饮水。除了送食送水,那对夫妻甚至不敢开门和他有任何多一点的接触,生怕那天听到外面传来普通人也被感染的噩耗
直到现在,侠客还能依稀记得那个被他称作“爸爸”的男人,在隔壁因为恐惧而发出歇斯底里的咒骂,时不时地对女人拳打脚踹。然后就是女人刺耳的尖叫和嚎哭声。
今天的侠客已经学会用各种不同的冷笑代替脆弱的情绪,而当时的小侠客还只能抱膝蜷缩在阴暗的木板床上,小手紧紧攥成拳头,不时抹掉两泡眼泪,憋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哭声被门外听见。
不过他很快不必哭了。在那场浩劫接近尾声的时候,侠客终于感染了。突如其来的高烧让他整个人神志不清,至今侠客也深深的记得那种仿佛身在烈火地狱的痛苦无助。
他也曾哭着伸出手叫“爸爸妈妈”,当时的议会已经确认了丹妮卡病毒只对念能力者有效,而那对夫妻在对着侠客辗转挣扎的木板床坐了一夜,也争吵了一夜之后,终于做出决断
“将他丢去集中营吧。”一身刺鼻烟味,男人之前怒吼到发哑的嗓子黯沉沉道。
“可是也许能熬过去呢”短短几天,胖女人已经比之前苍老的多,此时忍不住带着希冀道,“不是已经确认不会传染了吗侠客毕竟是我们的儿子”
“你听不懂人话吗”男人怒吼,“这是必死的绝症留着他也对我们没用了”
“这是我的儿子”女人用比他尖利得多的劈裂嗓音叫道,“我得烧了几辈子高香才生出来一个念能力者就这么把他丢了那我们以后的生活就都完了”
“现在已经完了”男人吼道,“他死定了街道也不会再发口粮给我们了早点把他扔了,我们还能省下点粮食”
女人顿时哑声,带着深深的怨恨和不甘嚎哭起来。
“现在唯一的好处是,把他送到集中营,那边还能给我们一份奖励。”男人沉沉说着,又点了根粗烟,舍不得地吸了一口送走了侠客,他们就只能回到以前的落魄生活,烟是再也别想抽上了。
侠客其实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当时高烧得神志不清,但等到他一个人在集中营冰冷的地上醒过来,看着周围陌生的、挤满了奄奄一息的念能力者、仿佛人间地狱的场面时,忽然就明白了昨天晚上听到的意思。
然后,当他无论怎么嚎啕大哭、怎么凄厉的尖叫着“爸爸妈妈”也无人回应,只能在原地看着隔壁一开始还嫌他吵闹的念能力者没了呼吸,脸上一点一点的泛出斑点,然后身体逐渐胀了起来侠客捂着饿到灼烧的肚子,又很快学会了依靠自己活着。
活着。
当侠客在收容所里呆了半天,他才明白这是个怎样艰难的词语。
在感染之前他其实对丹妮卡病毒没有多少概念,只听过那对夫妻只言片语的交谈。现在,看着集中营里满地无人收的尸体,感受到环绕周身的气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削弱下去,四岁的侠客意识到,自己也很快会是躺在这里腐烂的一员。
对于念能力者而言,清醒着感受到自己生命和力量的源泉一点一滴的消逝,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先被亲生父母抛弃,后又只能苦挨着病痛等死,这段经历足以令侠客刻骨铭心。不过当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