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光亮,声音有点沉,语气很重“你烦不烦”
我知道自己又作又烦,库洛洛不是第一次骂我,但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他声音里压抑着什么极具攻击性的野兽,那一瞬间我的感觉不会错,他带着动了真火的那种冷,像无垠的黑夜,逆光的脸让人觉得害怕。
我整个人吓得毛都炸了,缩在那里忘了动弹,只能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顿了顿,放开我手腕,轻声说了句“快睡觉。”自己躺回去。
“你凶我”我的声音有点抖,半天回不过神来,先是惊恐地反省了自己难道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却发现明明和往常一样,不知道库洛洛为什么突然就这样。
我越想越困惑,困惑里还夹着恐惧,又有很多的委屈,缩在枕头上几乎是心惊肉跳我突然有个可怕的猜想库洛洛不会被那个鬼影响了吧
不可能啊我不是在这里吗
这个念头一起,我几乎是被火撩了心,猛地坐了起来,看着库洛洛,想说又不敢说,生怕真的被我猜中、然后又被我搞砸了。我几乎是小心翼翼地、从嗓子里挤了比小猫还可怜的一声,“库洛洛”
手指用力抓着被子,我紧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库洛洛受不了地哀叹一声,打开台灯翻身坐起来,看向我。
我伸出去戳他的一根手指还战战兢兢地停在半空。我的脑子已经被那个怀疑占满了,像是要看清每一根汗毛那样紧盯着他的脸,抬手摸过去,同时紧张地提防着他有任何不对劲的变化。
掌心的力量蓄势待发。
虽然一直稀里糊涂,但其实我本能地对自己的力量有一些感觉,好像天生就知道此刻我想做、我又能做到什么。如果真的有那种看不见的脏东西,我知道我可以把它从里到外洗个干净,像正午阳光下的新雪,彻底净化。
我心里萌生一股悲愤和杀意,但看着库洛洛的眼神却充满爱怜。
他皱眉看着我,却还是老实停在原地,任由我把手糊到他脸上,干洗脸似的摸了个遍。
我稍微松了口气,掌心力量吞吐,还不放心地想要再试一试,被他一把抓住,看着我的眼神是熟悉的、充满了无奈的温和“好了,我没事。”
我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咬着嘴唇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憋不住地呜咽。
“你怎么了啊”我哭道。
他不答。
我委屈极了,用力眨清楚视线,不安地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干嘛凶我”
他嘴角下撇,脑后头发被压得翘起来,脸上大大写着不高兴“让你好好睡觉不听,我很困啊。”
“就因为这个”我狐疑地看着他,不信“可你那么”
他对我打开手臂,同时道“谁知道你那么娇气。”
我又看了他两眼,撒花儿麻雀似的扑到了他怀里,抱住蹭了蹭,满足又难过地细声道“你吓到我了”
他环抱住我,哼了哼,孩子气地嘟囔“我想睡觉。”
我忍不住又问“你真的没事吗”
他的回答是一把又把我塞回被子里,然后自己也钻进来,两个人手挨手脚挨脚地挤在一起,不容置疑的语气“现在,睡觉”
我闭了嘴,往他那边挨了挨,没有被推开,于是满意地把眼睛也闭上了。
库洛洛关了灯,我闹了这么一出之后,自己也累了,听着耳后他均匀的呼吸,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我又想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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