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贩子礼貌不失尴尬地苦笑“这位先生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恶意。”
“区区不才在下,小时候的愿望恰好是当个犯罪猎人。”现在是幻兽猎人、尼特罗弟子的家伙冷笑,“那时候的唐城主在众多臭名昭著的犯罪分子里,可是首屈一指呢”
“同是天涯沦落人,十多年过去,罪城势力早已洗牌,我也不过是个手染鲜血、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的落魄之徒罢了。”唐城主从容回道。
“可以用念了。”窝金突然道。
他的声音很洪亮,话音还没落下,明显感觉所有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古怪紧张起来。
“你干嘛说出来”信长怼了他一句。
“哈,互相装着也没什么意思啊。”窝金大咧咧笑道,话里豪爽的笑意一旦褪去,就剩下森然流淌的冷静
“所有人身上的念都熊熊燃烧起来了啊。总要有人说破的不是吗”
嗯大家可以用念了吗已经走出绝念石的范围了
我立刻去看最近的库洛洛,他没看我,目光幽静地注视着走在我们后面的人。
我回头,看到飞坦眼中闪烁诡谲的亮光,还有侠客隐在阴影中的脸上阴沉的神色。派克的枪已经举在最适合射击的地方,打破表面平静的窝金和信长不提也罢。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散发出哪怕一丝的杀气,但很显然这群找回了念的念能力者,就像挣脱了牢笼的饿虎、像长出了獠牙的野狼,重新张开了曾经温顺收起的鳞羽
时刻准备着陡然飞起,爆发殊死搏斗。
“我们到了。”
最前面的带路者,赫尔曼浑然不觉异样,停下脚步回头道。
在他的面前,人工开凿的石道已经到了尽头,足够三人并行的宽敞通道逐渐缩小到宽高不过半米,一道金属铁丝网卡在那里,将道路全然封死。
所有人在那道不足成人通过的金属门前停下,原本紧绷到令人屏息的气氛又诡异地、却又仿佛合于情理地,逐渐松弛下来。
“怎么了”
赫尔曼终于察觉出气氛不对,下意识地拉着口罩,道“把前面的网窗打开,后面就是通风主管道,最适合我们出去的地方。”
“我来。”
窝金说着大步上前,库洛洛拉着我让开位置,看他活动两下手腕伸出去,嘎巴巴的金属变形断裂声里,那道用铁丝密密织成的网罩被轻松摘了下来,被生生扯断的螺丝掉在地上。
网罩拿在窝金手里,像张纸片那样单薄脆弱,被他松手落地,又发出重重一声撞击响。
所有人众目睽睽,看向网罩后面露出的地方,一个黝黑的圆形通道延伸向看不见的深处,飕飕的风从里面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