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回床上抱膝坐下,招呼跟进来的库洛洛,“坐。”
他随意又大方地坐在了离我不远的床边。
打脸来的真快,但刚刚做完噩梦的我,实在无法忍受孤身一人待在这间宽敞阴森卧室里的恐惧了。库洛洛跟进来,让我觉得好受了很多。
“还好么”他看着我,问。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床头柜上的台灯亮了起来,暖色调的光照在他身上,像一副温暖的油画。无论如何,他鲜活又有存在感的坐在这里,就好像驱散了所有阴森和鬼魅。
“噩梦。”他提醒,“你额上全是冷汗。”
我自己反手摸了一把,果然。“没事的。”我摇头,想说打扰你了,快回去睡吧,但又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抱膝蜷缩在床边,距离他肩膀只有一个拳头远,怔怔地看着床前被灯光照亮的地毯纹路发呆。
“做了什么梦”他问,“说出来也许会好一点。”
我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犹豫,“会打扰你睡觉吧”
“你这样我才睡不好。说吧。”
我垂眸犹豫着该怎么说,同时又往他那边挪了挪,直到隔着睡衣传来他肩膀的温度。
就一点点,借一点点温暖。我软弱地想,这时候真的特别想有个温暖的人能靠一下,为了这个诱惑连脸皮也不顾了。
库洛洛安静地任我靠着不动。
我心中大安,想了想,问他“你觉得人死了以后,会有鬼魂吗”
库洛洛肯定地回答,“会有。不过我们一般称之为残念。不是所有人都会有,执念很深,或生前精神力强大的人才有可能。”
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怕冷地打了个寒颤。
“冷吗还是害怕”他察觉出我的瑟缩,伸出手来像是一个拥抱,却又自己收了回去,只是轻轻按了一下我的肩膀,安慰,“别怕,就算有鬼魂也伤不到你。梦到这个了吗”
“我只是有点担心”我踌躇道,“白天杀了很多人,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有些害怕。”
那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啊,被我砍瓜切菜般地杀掉了,怎么可能没有心理压力别说人了,就算是杀一群鸡,我可能也要睡不着觉。
万物皆有灵,众生皆平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忍不住想,做错了么会遭报应么
“这没什么好怕的。”
库洛洛听了我的话,告诉我,“死了的人就是死了,没法再伤害你,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伤害到自己。”
“你是说,我就在自己吓自己吧。”我苦笑,“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控制不住地去想。”
“要是自卫也就算了,可是好多人明明跟我没什么关系。”这是我最接受不了的。“就这样杀掉了,”我很小声地说,“会不会遭报应”
“报应是什么”库洛洛反问。
他的平静让我觉得他应该就是那种命很硬的人,完全不怕这些。而且说来也奇怪,明明命令我挥刀收割人命的就是他,我却没有办法对他产生恐惧、至少疏离的感情。
连杀人后的心理阴影这种事,都可以和他说。
库洛洛也果然没有责备我。他很平和的口吻对我道,“也许我们哪天死了,就是报应。”
“不,与其说报应,不如说是自然。我们杀别人,和别人杀我们,都是这世间的常态,没有什么稀奇。”他说这话的口吻像个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