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心静没静下来我不知道,但肚子饿得受不了了我知道。
撸起袖子看眼手腕上的夜光手表,现在是傍晚六点半。从中午到现在,我已经被关在仓库里一下午了。
上次吃饭还是早晨在白夜盟,隔了一顿午饭,我只觉胃里似火在烧,前所未有的饥饿感觉有言灵傍身,我从来都是想吃就吃,三餐按时按点,没挨过半点饿。
现在才知道,挨饿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嗓子也渴的冒烟了。
显然把我关在这里的人,没有给我送饭的意思。
那就只好自食其力了。
小山是多方势力目光汇聚的地方,我早打定主意,除非生死关头绝不用言灵。别人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这么努力才玩上的游戏,当然要遵守游戏规则
因此
抄起双刀,我在黑暗的仓库里一跃而起,目光炯炯,是时候出去了
嗷嗷嗷腿麻了
“啪叽”跌了个狗吃屎。
抖着腿摸索到仓库门前,利刃出鞘,照着有微光的缝隙竖直捅进去、往下一滑,“哗啦啦”轻响,拴住门的铁链被切断。
我推开门,外面薄暮天色,对面的营墙、黄土地都掩映在深深浅浅的蓝灰中。
没有人,静悄悄。
仓库在操场侧面,正对着训练营的围墙,往左看是一排排差不多的建筑,往右能看到操场一角。操场上倒是有不少人,稀稀落落,在暮色中席地而坐。人堆里,还有几点零星的被点燃的篝火。
嘴里干得要冒烟,胃里饿得火烧火燎,当务之急是找到水和食物
在向左摸到后厨和向右去操场觅食中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捡软柿子捏。深吸一口气,确定自己心如止水,发誓遇到任何事都不会慌乱冲动,我朝操场走去。
啊,运气真糟,主楼前面一片狼藉,看起来已经错过了饭点。装食物的巨桶还留在原地,内壁像被洗刷过一样不剩任何残渣,倒是地上还洒了几滴像粥的半固体,早和黄土搅在一起被踩得乌黑。
这样的话,我也不急着抢什么号码牌了,先抢点吃的是正经。
天越来越黑了,操场上席地而坐的人群乌泱泱一大片,走到哪儿都有夜色中晶亮的人眼紧张地看过来,有些戒备地蹲站起来蠢蠢欲动,有些则原地瑟缩着躲闪和恐惧。
人与人之间奇妙的不同。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路过的这一片凄凄惨惨戚戚,全是平民,身边或手上连点食物或水瓶的影子都没有。
天黑得很快,快要看不清路了,穿行在乱糟糟的人群中,感受的全是敌意,我身上寒凉,腹如雷鸣又似火烧,心里着急起来。
加快脚步,我朝着后方的长廊走去那里有几团篝火,显然聚集着有备而来的人,希望那些“贵族”中有人带了食物
有是有。远远地我就看到火光掩映下,有人手中矿泉水的瓶子,以及正往口中送的食物
但是,他们也抱团啊
这片篝火带共有六个火堆,彼此之间隔着老远,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坐满了人。从他们小圈子的分布看,少则十几人、多则二三十人聚集在一起,外人稍微靠近就引起警惕,很难接近。
操场的黄土地早被凝固的血色浸透了,我不知道这里之前死了多少人、拉走多少具尸体,只知道现在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幅混乱中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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