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后针对她们展开的狩猎才是真正要命的战役。
“一群疯子神经病不可理喻”
莉迪亚瘫坐在地上破口大骂,声音却几乎只有破碎的气音。不敢大声怕引来追兵是一个原因,但也是因为她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喝过水了。整个营地都是她们的敌人,只要她们露头,就会像掉进狼群的肥肉那样引来觊觎和攻击,逼得人无暇喘息。
莉迪亚这两天杀的人比之前这辈子都多,砍人如砍狗彘,不仅毫无怜悯,反而愈发暴躁,只恐怕下一次就连削铁如泥的青罗刀也会砍得卷了刃。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逼到这种地步,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被狩猎的目标。
“跟你说过多少次”里拉比她更加狼狈,原本光泽弹性的红发几乎变成了稻草,黑色夹克也在之前的一次战斗中被撕掉了半幅衣袖,差点惨遭失身。和跌坐在地的莉迪亚不同,她半跪在仓库门边,一边警惕地从门缝往外看,一边喘着气道,“因为我们是女人。”
“放屁”莉迪亚的情绪被逼到了某个极限,“收起你那套 男人狩猎女人的狗屁道理这世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她气喘吁吁地横刀在眼前,秾绿的刀刃上凝结着血渍,“我、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里拉靠在门边,碧绿的眼眸静静看着她。
莉迪亚现在狼狈极了,原本乖巧扎在脑后的长发已经被她在频繁的战斗中因为碍事削成了齐耳短发,发尾蓬乱如狗啃。脸上身上到处是凝结发污的血渍,有她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很多地方的衣服破碎如褴褛。她神情疲惫,嘴唇干裂,原本丰盈的两颊在短短两天里已经瘦出了棱角。
但她还是那样美丽。那双像是溪水浸透了宝石的黑眼睛里,永远闪着明亮到灼人的光彩,充满希望,骄傲和倔强。
哪怕被几百个男人联手追杀,最危急的时候甚至要靠自尽后的无敌状态来争取喘息时间,整夜躲在营地后的垃圾山里不敢露面,哪怕即使有铭牌的治疗身上的伤口数量也没减少过,挥刀的手臂至今颤抖不休,她也从没真正绝望过。
那双眼睛,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一刻,里拉忽然鬼使神差地想到那一晚,她在黄金台的包厢里。
无可奈何地被胁迫着接受了任务后,她试图向对面两个面容青涩、手段却老辣凶残的歹徒打听更多关于目标的情报。“我、我该怎么认出她来”她问,“那个女孩有什么特征”
她还记得其中一个嘎吱嘎吱地啃着水果,漫不经心丢下句,“最干净的。”
而另一个托着下颌,眼神乌沉沉地看着地毯,仿佛在研究什么隐藏着重大秘密的花纹,嘴角却牵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说,“最骄傲的。”
“那我就说得再明白点。”这个躲藏点运气不错,至今还没被发现里拉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被追杀到她自觉快到了极限的时候,居然牺牲宝贵的喘息时间,愿意多说一点废话。
她歇了一阵,稍微恢复了些元气,歪着身子倚靠仓门看着莉迪亚,声音犹带喘息,“你知道什么是女人吗”
莉迪亚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
连日的追逐、战斗和杀戮令她显得暴躁而冷酷,犀利中带着神经质的歇斯底里。
这些天被逼得太紧,她没有甩掉里拉,但也没特意保护她。是里拉出乎意料地硬是靠自己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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