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再沉下去。
沉星被我放在瓷砖的池壁上,脑袋搁在池沿上露出水面。我紧紧地盯着他,看到他消瘦到凹陷下去的胸膛像个风箱般,开始越来越快地起伏,直到数秒后再次爆发出一阵剧烈到吓人的咳嗽
一口浓稠艳红的血从他嘴里喷出来,少数溅到嘴唇下颌、胸膛和瓷砖上,多数被吐到了绿色的池水里。血液很快被那池浑浊的像是女巫药剂般的池水稀释,原本浅淡的绿色又变得更深了一点。
“咳咳咳”
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枯瘦如柴的白夜盟主接连不断地咳嗽着,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断气的那种,大股大股的鲜血被他吐到了汤池里。
“”我只是看着都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
好怕他这样咳着咳着就会死掉。
失忆以来,我也算见过许多生死,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病体奄奄,命悬一线的家伙。
不能干等,我转头吩咐陪我傻站着的糜稽和肖立,“你们去检查一下,有没有机关出路。”
至少直观所见,这间圆形石室是条死路,没有其他的出口。
糜稽问,“这人是谁”
“白夜盟的盟主。”我叹道。
“他看起来快死了。”肖立神色凝重,“会不会是要嫁祸给我们”
“应该不会。”
糜稽和肖立兵分两路,去检查空荡荡的石室了。我还站在池边,紧皱着眉看着池水里这会儿又安静下去、还没从昏迷中醒来的沉星。
栽赃吗我也第一个想到这里,但理智判断又觉得不对。结合芒吉尔的话,这显然又是黑樱搞得鬼她想嫁祸我杀死了盟主我和库洛洛又不是死人,能干等着任她栽赃。杀掉我死无对证也不可能。黑樱敢杀我,除非旅团这会儿已经在十三区全军覆没
可能性太小了。
那又是什么原因意外吗那个带我们上电梯的女人确实说过“是去见盟主”、“出去只有一条路”,现在想想她倒是都说中了,不算假话。
掌握的情报太少,站在这里空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头疼地看着泡在古怪池水里半死不拉活的沉星,捏了捏眉心。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保全自身。
“咳咳”又是一阵间歇的咳嗽,这次,沉星死死紧闭的眼皮好像终于掀开了一条缝
“没发现机关。他醒了”糜稽走过来。
“我这边也没找到。”肖立也道。
浑浊的绿汤晃起波纹,死鱼一样摊在池沿的瘦弱盟主抽搐了几下,睁开了那双寒星般的眼睛。
眼底总是跳动着的鬼火,从涣散逐渐凝聚再次出现。
“莉迪亚。”
他费力地看清我,挤出虚弱嘶哑到模糊的声音,“小山出事了”
思路倒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我“嗯”了一声,他光裸着上身泡在池水里,让人想扶都没法扶好在池水浑浊无法透视我抓紧时间问,“你怎么样”
他仰头喘了两口气,“死不了。”
我长舒一口气。
沉星醒来这么会儿功夫,精气神迅速聚拢,眼见地好了许多。虽然还是那副病病歪歪沉疴难愈的样子,但就是给人感觉那一口气终于又提起来续上了,不用再担心他悄无声息地撒手而去。
有些人闭上和睁开眼睛,差别就是这么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黑樱派人说带我来找你,结果被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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