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要说的事吧。”
莉迪亚大惊过后又大失望,站在原地调整了几秒心情,才重新找回情绪,看向福珀斯夫人。
“夫人,我是莉迪亚。”她自我介绍道。虽然搞了这么一出乌龙,但面对福珀斯夫人,即使是莉迪亚也很难表现得强硬无礼。
“我知道。很高兴认识你,莉迪亚。”福珀斯夫人深邃的蓝眼睛凝视着她,神情哀伤中犹带一丝希冀,“我的孩子里拉,她在不久前去到你的身边我想,你是来带给我、她的消息”
优雅温柔的声线中带着竭力压制的颤抖,美丽的夫人端坐在榻上,仿佛连一缕阳光的碰触都能让她碎掉,令人不忍将任何噩耗传入她耳中。
“我很抱歉,她死了。”莉迪亚沉默两秒,心肠冷硬地道。
她说着走上前去,将一面小圆镜和一支唇膏递到她手边,“这是她的遗物。”
福珀斯夫人打开手上的小圆镜,她未必认得那是里拉带去二区的东西,却能从伤痕累累的外壳和破碎了一半的镜面上,看出它所经历的磨难。她又手指有些颤抖地旋开那支唇膏,是里拉惯用的品牌和色号,膏体早已折断。
金色的卷发垂落颊边,遮住悲伤的脸庞。福珀斯夫人沉默了半晌,再次将那面破碎的圆镜托在掌中抚摸着,在外壳精美的浮雕上,有明显擦拭过仍残存在纹路里的暗色痕迹。
“这是里拉的血吗”她颤声问道。
“不是。这是敌人的血。”莉迪亚看着她,心中无法被她的悲伤触动,只有无动于衷的冷漠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灵魂高高悬浮在房间的屋顶,她举目远眺,穿过十三区的街道,穿过无穷无尽的垃圾,看到小山尖耸的寨墙,看到里拉狡黠的绿眸和弹性十足的铜红色卷发。
“她死得并不痛苦。她替我挡了一刀,刀上有致命的神经毒素,而我们没有解药。”她平稳地陈述道,“她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偶尔闲暇的时候,她会和我说起黄金台的事,她的童年、夫人和其他女孩儿。这里是她的家所以,我想我应该来告诉你们这些。”
“还有一句道歉。抱歉,没能把里拉带回来。”她忍不住握住了刀柄,手指狠狠用力。就差、就差那么一点儿他们都走出来了啊
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丁克的异样呢
这是莉迪亚这些天一直不敢问自己的问题。
明明已经走出小山了啊
一只手轻轻握住她。
“莉迪亚,这不是你的错。”他看了眼对面半垂着头,仿佛不胜悲伤的福珀斯夫人,意有所指地轻声劝道,“别让我在这里再说一遍。”
库洛洛那套论调,是里拉接了任务咎由自取,是福珀斯夫人将她推上这条绝路追根溯源的冷酷,让所有感性的悲伤都漂浮无容身之处,在这里说不合适。
莉迪亚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回握他。我知道。
“这不是你的错,孩子。”福珀斯夫人垂泪半晌,勉强压抑着悲伤,宽慰她道。珍惜地把里拉最后留下的那面圆镜和折断的唇膏放在桌上,她从榻上站起,柔软的湖蓝色裙摆垂到地上,向莉迪亚走来。
“我可以抱抱你吗,莉迪亚”
因为哭泣而微哑的声音满怀悲痛和温柔,小心翼翼地问。
莉迪亚抬头看她,冷漠地退了半步。
福珀斯夫人没有介意她的拒绝,善解人意地站在原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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