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向右看,除了每隔一段距离出现的窗户,一眼看不到山体的尽头。外部的岩石显然没有经过人工雕琢,虽然陡峭垂直,但也偶尔有突出的石块,在缝隙间生长着细小而坚韧的草叶。
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我看向对面,一座类似的山峰遥遥相对,同样左右延伸不见尽头,中间的距离大概有几十米,看似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于是两座山夹逼,形成一条狭长的深谷。
向下看“还真深呐。”旁边探出一个脑袋,库洛洛也扒着窗户往下看了看,说出了我心中的感慨。
他说着回身从房间里拿了一个金属相框,伸到窗外撒手,相框坠落,在峡谷间划出一道金属线,随即不声不响地消失。
听不到坠地声,看不见底的峡谷仿佛通往地心,吞噬万物的裂口。
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探出窗外,朝着对面的山崖张开,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只有烈烈的风吹过指缝,令人背后寒毛起立。
库洛洛翻身骑上了窗户,上半身探出窗外,单手抓着岩石窗框,借着斜仰的姿势,向我们这边的山体上方看了看,又灵活地滑了进来。
“上面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大概只有几百米就到顶了,窗户还不少。”库洛洛道,“我检查过房间,没发现窃听装置。今天晚上等天黑了,我爬出去看看。你给我掩护。”
“好的。”我点点头,见他不看外面了,就又把窗户关上这个海拔,风飕飕地灌进来还挺冷的,两人相携回到床边坐下。
平心而论,七区给我们安排的这个房间还真不错,体验穴居生活不说,该有的硬件也相当合格。不仅是设施齐备的洗手间,连床铺也蓬松柔软,令人一躺下去就不愿起来。
“对了,刚才那个灰头发的有什么问题你认识”我问库洛洛。
我指的是那个灰发的格林副队长。他走进来的时候,别人没注意,我却看到库洛洛的神色有一瞬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只是很快又不动声色地掩饰过去。
此时,库洛洛眉目微动,又露出一个颇为复杂的表情,像回忆又像不可思议,“那是格林,我们小时候在五区的同伴。他比我们大两岁,因为开念所以很早就离开了五区他知道你言灵的秘密。”
“啊”我失声,转眼想到,“那他不会认出我们吧”
“应该不会,毕竟已经分开这么多年了。”库洛洛道,“不过还是小心点好。他当年就很难缠”
让库洛洛都评价为“难缠”的对象我露出些许吃惊的神色。库洛洛见状,就把我们小时候和格林不打不相识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我简直不知道说啥好了,又自豪又好笑地靠到他肩膀上,“这还叫难缠不是被你耍得团团转吗”
“跟我们比是这样,但是跟别人比已经很难缠了。别忘了他当时才六岁,就能狠下心来,不顾性命地强行开念,又能发现我们的破绽,聪明、狡猾、大胆、果断,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从今天的一瞥看,他的念也修行得相当不错毕竟是我给他打下的基础么。”库洛洛相当客观地说完,又大言不惭地给自己脸上贴了贴金。
我觉得他简直可爱死了。想了想道,“这样的话,我们小心点,躲着他就是了。唔,还可以旁敲侧击地确认下他对七区的忠诚度。听你讲小时候的事,也不像是个会甘于人下,忠心不二的性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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