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毡。
“恕我冒昧。”格林的语气很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就不那么温和了,“小姐的气质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请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眼睛微微睁大,我背后汗毛炸立,还要装作受宠若惊很受用的样子,掩唇笑道“可真想承认呢。可惜,如果我以前见过格林先生这样的美男子,那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呵呵,正相反,忘得一干二净呢
“原来是这样么。”格林掩眸轻声道,再次举杯,“那可真是抱歉。不过,现在认识也不晚。”
“哈哈,哈”我干笑,下意识地抿了口一直举着的杯中液体。
“不是让你别喝酒吗”这回是最熟悉的声音冒出来,同时一只手轻而易举从我手中拿走了酒杯。
“至少要我在的时候才能喝。”狗狗眼的青年垂眸俯视着我,神情是宠溺的无奈,然后才冲对面打了个招呼“格林副队长。”
“哼,你终于想起我了。”看到库洛洛回来,我委屈地说着,被拿走酒杯后恢复自由的双手自然凑过去抱住他的腰,树懒似地挪进他怀里蹭了蹭。库洛洛,和别的女孩子说话,最讨厌了。
什么,格林我喝酒了,我忘记了
库洛洛来了以后,格林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寒暄几句,便各自分开。我挂在库洛洛身上,和他站在角落里撒娇。
“聊得怎么样”我阴阳怪气地问。
“还可以吧。”他语气如常地说着,摸了摸我的头,“你饿不饿”
“不饿。”我自己站直了,打了个克制的哈气,“不过我有点困了。”
“大小姐可是宴会动物,现在还不到你的睡觉时间。”库洛洛打趣我。
“反正我参加舞会也是做壁花嘛。”我翻了个白眼,“我不管,我要睡美容觉。”
库洛洛左右看看,做没办法状这家伙演技真好,“那我们早点回去吧。不用再看看了以后可没这种机会了。”
“什么机会”我抬眼看他,熟练地接茬,“看美男子吗”不屑地嘁了一声,“能看又不能吃,有什么意思”笑嘻嘻地拽住他的领带,“我要回去吃大餐”
他看起来满意了,于是牵着我的手退场。
这家伙,扮演的还是个闷骚
回到我们的客房里,我扑到床上,脸埋进松软的被子里。库洛洛站在床边,依次脱下西服,解开领带,扔到床上。
“我出去了,你准备好。”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全然漆黑的夜色,转头叮嘱我。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啊。”我挥手,爬起来用言灵要来一个巴掌大的小录音机,似模似样地放在枕头旁,里面是提前准备好的录音。或者说,不在场证明
库洛洛翻窗出去了。
我跑过去关好窗户,哼着歌儿换上了浴室里的浴衣,松松垮垮地,躺倒在床上玩手机。
呀,这里没信号啊那是贪吃蛇好呢,还是消消乐
两小时后,客房的门被敲响。
我先是不予理会,悄悄按下藏在被子里的录音机,直到敲门的人不肯放弃,才不耐烦地扬声问了句“谁啊”
语气充满了被打扰的暴躁。
识趣的人这时就应该放弃了,但敲门声仍不止。我啧了一声,松松拢住被滚乱的浴衣,扒乱了头发,三步并两步地冲到门边,猛地拉开门,露出半个身子宽的一条缝隙,皱眉看过去“干什么”
“不好意思,贵宾打扰您了”走廊里是个推着手推车的侍女,被呵斥后一脸惶恐,却还是好好地把话说完“请问您需不需要宵夜服务”
我瞪了她一眼,刚要说话,从身后房间里、准确地说是床的方向,传来清朗染上沙哑的男声“怎么了亲爱的”
“没事你不许下来”我顾不上冲侍女发飙,转头朝屋里喊,尾音还带着点颐指气使的娇。
说话的男人被房门与床形成的视线夹角和层层叠叠的床幔挡住,只能看到床尾一角凌乱的被子。男人的声音性感又无奈“你绑着我的手,我也没法过去啊。”
我被这句话取悦,一下子笑开了,眼角眉梢带着兴奋,再也无暇搭理门外的侍女,丢下一句“不需要,别再来打扰”就摔上了门。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听不到脚步声。我在门后听到外面推车离开的声音,才搓着手,蹦蹦跳跳地跑回床上好像那里真的有个被绑住的“大餐”等着我似的。
白纱的床幔被撩开,露出柔软的床铺,和男人拥被半裸的胸膛。
我快活的脚步僵住了。
含着笑意的男声从床上传来“亲爱的,你还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