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回来的时候,我正和变成“泥巴”的韦恩玩“装进瓶子里”的游戏我从浴室找了个玻璃罐,将里面的液体倒干净后,把小泥巴塞进去,扣紧盖子。密封也许能隔绝尹达斯忒所驯猎犬的追踪。才把盖子旋紧
库洛洛风尘仆仆地从窗户翻了进来,看到我蹲在地上,诧异地问“你在摆弄什么”
“你回来了”我跳起来,旋风似地冲过去,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吃了一惊“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库洛洛身上破破烂烂,带着明显的打斗痕迹,还有一身不知从哪儿蹭来的尘土,头发像被狂风吹过般凌乱,看上去饱经沧桑。
“说来话长。”库洛洛说着,视线越过我肩膀,抬手指向我身后“那东西在猛跳,不用管吗”
“”我回头看去,只见装着韦恩的玻璃罐正在地毯上剧烈抖动,里面的“泥巴”简直发了疯似地撞击玻璃罐子,拼命想要出来。
“啊”我赶忙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用手旋开了盖子。一团泥样的韦恩像闪电般蹿了出来,在地毯上明显地舒展了几下我猜他是在深呼吸,然后一溜烟地钻进地上的浴衣,变回了人形。
彩虹头一手拉着衣襟,一手抚胸呼呼直喘,“不行,会窒息”
看来密封的办法是不行了。
“啊,这是韦恩尹达斯忒。”我恍然想起来,转头和挑起眉毛的库洛洛介绍道,语气得意“我们新发展的线人”
库洛洛听了我和韦恩的交涉,又问了他几个关于能力的细节问题,波澜不惊地同意了我们偷渡他离开七区的交易“我来安排。使团预计后天离开,你明天晚上再来这个房间。”
打发韦恩变成泥巴,原路从通风口离开了。
确认他走后,我迫切地拉了拉库洛洛的衣襟,连声问他“怎么样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你和人打架了怎么弄成这样没吃亏吧”
“没吃亏,打了两架,很有收获。”库洛洛好脾气地应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箭头丢在桌面上,发出“锵”地一声响。
“你看看有没有印象”
我敏锐地从他微扬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不同,侧头一看,那双黑眸深处,分明亮着两簇不明显的光,跃动如蓬勃野火。
哦
意识到不寻常,我捏起箭头细看形状凶狠的菱形箭矢,金属箭杆被掰断,只剩下有磨损但无血污的箭头,应该是射在了石头一类的硬物上很危险的武器。
“没有印象”我摇了摇头,不愿看到那两簇野火熄灭,轻轻用指尖推了推他的手肘,软软地道“你别卖关子。”
库洛洛看着我说“我们从商业联盟逃往流莺街的那一夜,你在流莺街的围墙上被射中肩膀,差点死掉。哪怕隔了许多年我也不会忘,当时凶手用的就是这样的箭头。”
我嘴微张“啊”
他探手捏了捏我的肩膀“当初就是在这里,贯穿伤,也是你第一次觉醒那种不正常的自愈力。不过没留下疤痕。”
我完全不记得这件生死攸关的事情了,不过库洛洛和我讲过,所以他一说我就回忆起来了,而且,在被他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的地方,还仿佛能想象出那种撕心裂肺的伤痛。
但毕竟不能对那段想必刻骨铭心的经历感同身受。
为了掩饰这种缺憾,我倾身抱住库洛洛,埋在他怀里问“想起来了。那现在你找到凶手了为我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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