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唤了声。
她嫁进陆家第三年,谢莞不知怎么牵扯进一桩谋逆祸事,为了不牵连沈家,她自缢而死。沈兆越在承明殿外跪了两天一夜,并未等来陛下松口赦免妻子,反而等来妻子的死讯。
燕笙闻讯后心急如焚,却被陆谨之锁在家里。等香茗递进消息,沈兆越竟也去了。坊间传言,尚书郎沈大人一夜白头,抱着妻子骨灰,敲金鼓鸣冤,之后便一头撞死在宫门上。真是铁骨铮铮,情深似海。
陛下念其忠烈,下令赦免沈家余下人等。
沈家府邸仍在,可燕笙却再没有家了。
燕笙至今不知,父亲待母亲是否有情。若是有情,何必纳妾伤母亲的心若是无情,又为何在母亲死后不肯独活。
想起午间碧清说的话,沈兆越心中火起,他负手看着燕笙,眉心渐渐蹙起“川”字。
还没斥责,便见女孩儿明丽的杏眼中蓄起一汪泪,可怜又委屈地看着他。
沈兆越心中一软,教训的话便说不出口了。他叹了一声,在燕笙身侧小凳上坐下,轻声道,“芙芙,父亲并未罚你,你哭什么”
“爹爹,您还喜欢阿娘吗”燕笙眨巴着泪眼,决定利用一下年少无知这个优势,撒娇卖痴。
“胡说什么。”沈兆越拍了下桌子,震的碗碟微微作响,怒道,“这是你一个大家闺秀该说的话吗,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爹爹,阿娘总是对着哥哥衣服哭,我看阿娘在家中过得并不开心,劝她与你合离,阿娘总是不说话。”看着沈兆越铁青的脸,燕笙奇异地并不害怕,心中疑窦逼的她继续开口。
“你个逆女。”沈兆越勃然大怒,手心气的直颤。
“父亲有月姨娘,还有六妹妹。可母亲只有我一个,我照顾不了母亲,母亲也还年轻,日子不顺心,自然可以改嫁。”燕笙挺直胸膛,理直气壮。
“你”沈兆越呼吸急促,看着女儿坚定的神色,知道她不是开玩笑。恼火的同时亦有一丝恐惧袭上心头。
莞儿近年来愈发不把他放在眼中,芙芙是她心头肉,若是芙芙劝她,说不定她一时冲动,真的写下合离书。
沈兆越脸上蒙上一层阴霾,谢莞言出必行,他不敢赌这个万一。
“若是父亲心中亦没有母亲,便放母亲走吧。”燕笙见沈兆越指尖颤抖,闭眼放了一记狠话。
“不可能,阿莞嫁了我,这辈子只能在我身边。”脑中一根弦崩断,沈兆越猛然站起。
“谁说我只能在你身边。”此时,外室响起一道清丽的女声。
细碎脚步声渐近,燕笙心中暗喜,转头看去。
一个披着红色大氅,容色妍丽的美貌妇人站在门枢旁,神情似笑非笑。
“阿娘。”燕笙红着眼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