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笙不懂管账,银钱全被陆谨之哄去招兵买马了。
“阿娘。这个我能拿去送给云妹妹吗”燕笙瞥见台上一支东陵白玉簪,浑然天成,清雅至极,想到装扮寡淡的裴云,不禁意动,男子带这个是最好,多送礼物总不会错。她抱住谢宛央求道。
“她要喜欢便好了。”谢莞笑了笑,神情莫名有些感伤。
“阿娘这么好,表妹肯定喜欢。”燕笙却没发现异常,把簪子放到玉盒中,拿在手里喜滋滋地说。
远远看见燕笙提着大包小包物件的身影,阿若都已经习惯了,想起主子嘱咐,他福身朝她行礼,笑容却有些僵硬,“五小姐安好。”
燕笙摆摆手当打招呼,径直往里跑。
阿若无语地靠在廊角,觉得似乎忘了什么。
“阿云妹妹,阿娘让我我给你送东西来。”燕笙把包好的人参放在大厅桌上,左右张望,没见到裴云身影,嘀咕着往房里寻。
都这个点了,裴云不会还没起吧。
走到门口,发现房门轻掩着。燕笙怕打扰裴云休息,犹豫该不该进去,里间响起一道略低的声音,如玉击石,“阿若,把衣裳拿来。”
紧接着听到一阵水声,燕笙头皮发麻,裴云竟在沐浴。
她没有偷窥的习惯,但此时进退两难。又听裴云催促了两句,燕笙一咬牙,抱起椅子上搁的衣服,轻手轻脚进了内室。
水汽朦胧,燕笙半闭着眼,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这等火烧眉毛的关头,她却想起一些不合时宜的旧事。裴云一向特别讨厌与人亲近,记得前世有次她因高兴随手搂住裴云的腰,她怒不可遏,狠狠把她推开,后来听阿若说才知道裴云自小便不喜人近身。燕笙那时气的要死,以为她嫌弃她,现在却是明白了。
想来她对摄政王种种折辱中,还要添笔不知羞耻、轻薄的罪状。
“阿若,你往哪去”裴云在屏风后听见脚步方向不对,低声道。
“唔”燕笙晕头转向,脚下一滑撞到衣柜上,轻轻叫了一声。
“谁”裴云拿起中衣披在身上,冷眼扫过来,燕笙心中一惊,忙举起手道,“是我,是我,阿笙呐。”
两人搁着不到三尺,听着近在耳边的女声,饶是裴云再镇定也楞了。
“阿云妹妹,衣裳给你。”为防撞到裴云,燕笙索性微睁开眼,几步过去把衣服递给面色极其难看的裴云。
“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见裴云手上隐现的青筋,燕笙连忙解释。
“出去。”裴云拢住中衣,侧过身冷冷道。
完了,他肯定记恨自己了。燕笙懊悔不已,正要退出去,目光却被裴云露出的一截锁骨吸引,神色顿时有些艳羡不平。
老天,他这也太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