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勿怪,前几日我染上风寒,身子不快,这才没来拜见母亲,是清儿的不是。”沈碧清说着又屈膝行礼,被谢莞叫住。
“我也不是恶妇,日日磋磨你,别拜了。”谢莞微垂眼帘,开门见山地问,“今儿来可有什么事”
“父亲听说长公主设宴邀请夫人前往,让我来问问夫人,可否带上清儿一道去瞧瞧,好长长世面。”沈碧清垂下头,轻声细语回道。
“他倒是会做好人,我如何不带你”谢莞心中冷嗤,语气不免有些嘲讽。昨日沈兆越来找她,说什么与柳月娘无情,心中只有她,请她再给他一次机会,切莫合离。她还有些动摇,如今眼见沈碧清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自主想起柳月娘来,一般无二的楚楚可怜,假模假样,叫人心生厌烦。
“母亲,原是清儿提的想去,不怪父亲。”沈碧清捏着手指,弱弱地分辨。
“真是父女情深。你去罢,后日宴会,我定然带你一同去见世面。”谢莞摆摆手,神情略显疲惫。
沈碧清知道能去赴宴,心中又是欢喜,但见谢莞与燕笙衣着光鲜华贵,心中又生恼恨,好容易装的一派淡然,福身退下。
刚出垂花门,便见一身形纤长,着青灰布衣的姑娘扶着一道颀秀的身影往芙蕖院来。两人走近,沈碧清定睛去看,却是芷兰院的病秧子表小姐裴云与贴身婢女。
“云表姐安好。”即将错身而过时,沈碧清率先打了招呼。
“六小姐。”听见声音,裴云转身,撩起眼帘看了沈碧清,语气和神色一般疏离又冷淡。
她穿着宝蓝色暗花纹的衣裳,披一件漆黑的狐皮大氅,素着张脸,通身没有一点装饰,素净却又美丽到了极致。微微低头的模样,竟也显出十分的倨傲来。
沈碧清只觉得裴云的眼神像冬日的雪,没有一丝温度,不由打了个颤。紧接着又是恼火,她不过是沈家破落亲戚,真较起来身份还不如自己,摆什么架子。
怒气梗在心口,沈碧清还想说什么,裴云已经拢了披风,径自向前去了,背影仿佛林间惊鸿,冷峭孤高。沈碧清想起裴云那张过分姣好的面孔,心中不禁涌上一阵妒火。
一个卑贱村女,凭着副略有姿色的脸,竟敢看不起她,真是该死。
转念想到母亲的手段,沈碧清捏紧帕子里包着的头发,勾起唇角,眼底掠过一抹晦涩。裴云和沈燕笙,她一个也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