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皇后仙逝两年,中宫无主,陈贵妃深受上宠,近年来在朝中呼声很高,皇后之位只在她一顾之间。
李嬷嬷是陈贵妃身边伺候之人,也算看着太子长大,对太子多少有点了解。派她来教导燕笙和沈碧清宫中规矩,两人入选几率更高了几分。
燕笙知道,沈兆越,她的父亲,虽然现在与母亲失和,但对她并无坏心。加上行事向来谨慎,深谙中庸之道,不可能希望她与沈碧清入主皇家。
他可能让礼部派个老成的嬷嬷来教导她和沈碧清规矩,却绝不可能急功近利,明目张胆选陈贵妃身边之人。可李嬷嬷来教她们规矩绝不是偶然,不是沈兆越,会这么做的人只能是柳月娘和沈碧清了。
燕笙和沈碧清斗了许多年,知道她自负也最自卑,一直对自己庶出出身耿耿于怀。所以一心攀高枝往上爬,希望借夫婿之势洗刷过去屈辱。
那么如今太子妃之位,对她而言,无异于最好的登天之路。
柳月娘定然通过什么关系,为沈碧清牵线搭桥,推波助澜。
想到这里,燕笙轻松许多,既然沈碧清要上赶着做这飞天凤凰,她自然会好好帮她,一举两得。
吃过午膳,燕笙在雪枝服侍下漱口,又含着一颗梅子糖解腻。没过多久,香茗快步进来,喘气道,“小姐,李嬷嬷来了,在太太的院子里等着呢。”
燕笙点点头,朝雪枝道,“雪枝姐姐,把东西给我绑上 。”
雪枝犹豫片刻,心疼战胜了恐惧,她拿出竹篓里的两块塞了棉花长条布条,过去给燕笙系在膝盖上。
“小姐,雪枝姐姐,你们这是做什么啊”见状,香茗有些呆。
“今儿嬷嬷教规矩,免不了要学跪,跪久了多疼啊,我就让雪枝帮忙做了这个布包,绑在腿上,过会跪着就不疼了。”燕笙一边解释一边拉了下腿上的布包,确认绑的很牢后,喜气洋洋地站起来。
“怎么样,看不出什么古怪吧”她整理好裙子,左右转了一圈,问雪枝和香茗。
两人俱是摇头。
燕笙舒心了,这才领着雪枝往谢菀所在的芳华院去。
芳华院是沈家主院,当年沈兆越和谢菀成婚时修建的,院里种植了许多桃花,有和和美美,宜室宜家之愿。不过现在是初春,桃花尚未开放,只零星几片绿叶,显有些寂寥。
“小姐”雪枝见燕笙楞楞看着那片桃林,不解地喊她。
燕笙回神,心中残余些许伤感。冬去春开,四季更替,桃花也只是一季的花罢了,再说,如今世人皆爱牡丹,也不是桃花盛行的时节了。
花如此,情亦如此。
叹了一声,燕笙继续往里走,还没进芳华院大门,听得里面传来身碧清故作温柔的嗓音。
“李嬷嬷,您的头发怎么生的这般好,又黑又密,清儿可否向您取取经。”
“清小姐谬赞了,老奴不敢当,若是小姐想要养发方子,待会教授结束,老奴给您写下来。”李嬷嬷并无甚欢喜,肃声道。
“多谢嬷嬷。”沈碧清语气中难掩失望,却要强作娴雅。
“李嬷嬷有礼了。”雪枝推开门,燕笙进去,恭敬第行礼道。
“不敢当,是笙小姐吧。”李嬷嬷移开视线,看向燕笙。
燕笙抬头,撞进一双灰蒙蒙,泛着微黄的眼,像陈年的琉璃珠看不透。
这双琉璃眼的主人是个五十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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