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香茗龇牙咧嘴的表情,觉得太过逗趣,忍俊不禁。
香茗这才意识到自己闹了笑话,恶狠狠瞪了那小婢女一眼,又悄咪咪地偷窥燕笙,发现她并没有生气,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在雪枝搀扶下一跳一跳进了内室。
燕笙本打算去找裴云说说沈碧清的异样,顺便旁敲侧击太子妃大选之事他的看法,可被香茗这么一闹腾,竟然忘了这事,等收拾好准备入寝时才想起来。
她也不脱衣裳了,躺在床上胡乱地想。
昏昏欲睡时,却听得外间屋门传来细小而规律的敲击声。燕笙心中一跳,没过多久,便听到雪枝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拨弄门栓声。
燕笙竖起耳朵,听见雪枝在问,“谁啊”
“是我,阿若。”燕笙远远听到这一句,感觉额头青筋都跳了跳,阿若来了,必然是裴云有事找她。
她系好外襟带,刚穿上绣鞋,雪枝已经敲响了门,“小姐,你睡了吗”
“还没睡着呢。”燕笙咳了声,提起嗓子道。
“阿若来了,说表小姐有急事找您。”雪枝长话短说,“您是现在去见表小姐,还是明天再去。”
“既然没睡,我现在去瞧瞧罢。”燕笙哪里睡得着,裴云此举简直正中下怀。
她收拾好出来,见到阿若坐在外间椅子上,正和香茗大眼瞪小眼。
“表小姐也就算了,你懂不懂规矩,大晚上敲门敲的跟催命的似得,我刚睡着,被你生生吓醒了。”香茗看来气的不轻,咬牙切齿瞪着阿若。
“我看你才是不懂规矩,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对着姐姐大呼小叫,原来你们小姐平日就是这么教你的嘛没得落人口舌。”阿若两只胳膊搭在一处,气势汹汹。
香茗也不甘示弱,因此便有了燕笙看到的那副画面。
燕笙不知前因后果,见两人斗鸡一般,你看我,我瞪你,浑然忘我,竟然连她出来也没注意到,捂嘴咳嗽了几声。
听到声音,阿若才回过神来,朝燕笙这边看来。
“五小姐,我家小姐找您有事。”他行了一礼,终于想起正事。
“走罢。”燕笙转身朝香茗做了个休战的手势,香茗蔫了,阿若和燕笙往外走,临出门前朝香茗做了个鬼脸,把香茗气的直跺脚。
芷兰院里,裴云独自一人下棋。
黑棋白棋各占一半疆土,谁也不能更进一步。
就像他现在一般,进退两难。
对要不要插手燕笙太子妃大选一事,陪裴云仍是执子难下。
叹息一声,裴云闭上眼,晦涩烛光中,秀致的面孔一半在明,一半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