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往日的鲜活,只剩残败之色,灵尊静静地盯着它,然后俯首轻嗅,是优昙花的花香,但已不那么浓烈了,灵尊用鼻翼轻轻触碰优昙花,却无丝毫反应,它反复尝试,都叫不醒一直躺在地上的优昙花,陆雪琪不忍偏头。灵尊终于爆发,周身气息一变,仰天长吼,自它中心爆发的灵力波动席卷整个山林,飞禽走兽纷纷被惊逃走,而身为灵体的陆雪琪也受不住灵尊的灵力爆发,被震飞于空中。
“小心”一股轻柔的灵力撑托着陆雪琪,让陆雪琪的身形稳于半空中。
“谁”陆雪琪连忙转身环顾四周,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她凝眉沉思,却被下面的惨叫声拉回思绪。
只见灵尊满目猩红,那些伤害优昙花的修仙者,不是被灵尊撕咬成碎片,就是被灵尊一爪分尸,总之死状十分惨烈,个个都身首异处。而灵尊似乎杀红了眼,连林中的花草树木皆无一幸免,都被它无情践踏得体无完肤。
陆雪琪飞身而下,拦住灵尊面前,“灵尊灵尊”试图唤醒灵尊的神智,而灵尊突然定定地看着陆雪琪的方向,缓步走来,陆雪琪微惊,不由警惕起来,同时还不忘劝说,“灵尊,她一直在等你,她在等你”
灵尊脚步微顿,歪了歪脑袋,瞳孔中的血红晕染得更加厉害,然后猛一个跳跃,血盆大口便朝陆雪琪袭来,陆雪琪顿时后撤,仍抵不过灵尊的速度,眼看就要丧于嘴下,陆雪琪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此时,在陆雪琪的身后走来一个朦胧身影,她用法力轻轻托住即将倒下的陆雪琪,抬手一挥,眼前血腥的场景陡然一变,恢复成原本寂静无边的锦绣青山。那女子走到陆雪琪身边,不由叹息一声,“哎,原本只是误闯,还偏偏爱管闲事,就不怕搭上自己的性命。”该女子掌心向上一托,陆雪琪便轻轻地落于她的双手上,“若不是及时将你弄昏,你就真的交待这里了,就不怕你心心念念的人等不到你吗”女子摇摇头,便带着陆雪琪离开了梦境。
东海之上,入海七千里为流波山,光靠御剑怕是就算到了流波山,也会疲惫不堪。所以田不易等各首座纷纷拿出从门中带出的法宝,唤出三艘巨大的飞船,载着各弟子在空中飞往流波山,由于大竹峰弟子稀少,只能两峰共乘一船,所以大竹峰和小竹峰如今便在同一艘船上。
水月面色虽有不渝,但却没有出声阻止,田不易也终于理解苏茹所说师姐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了,所以便没有去打扰她。但是两峰弟子中不泛有交往甚密之人,如今文敏和宋大仁就成了众人调侃的对象,每次看到两人不好意思地脸红,众人都会心一笑,这也是这次严肃的旅途中唯一较为轻松欢快的时刻。
秋司独自站在船舷尽头,望着白雾茫茫的天空,听着身后的欢声笑语,她不禁思索,若是陆师姐也在该多好。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秋司收回思绪,偏头看去,原是张小凡。
“秋师姐,为何独自一人在这儿”张小凡不解问道。
秋司收回视线,“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罢了。”
“在想师姐吗”张小凡也如秋司一般,看着天空中的茫茫白雾,不由思念道。秋司微顿,笑而不语,张小凡握住船舷上栏杆,“我知道,秋师姐也一直在找师姐,在深渊之下,我虽没有见过秋师姐,但崖壁上有许多结成冰霜的剑痕,我想,那是秋师姐留下的吧”
秋司不由握紧手中的剑,垂眸不语,张小凡继续道,“师姐一定还活着,我相信”
“是吗”秋司微讶地转头看向张小凡,“你如何断定”
“灵尊”张小凡眼里散发着坚定的光,“灵尊一日没回青云,就证明师姐和灵尊在一起的可能性越大。”
“你是说”秋司的手心有些颤抖,她瞪大双眸,不敢轻易相信。
“只要找到灵尊,就能找到师姐的下落”张小凡转头坚信道,秋司不由心里一松,门中皆对陆师姐闭口不言,无人敢谈及陆师姐,只有他,敢信誓旦旦地说陆师姐还活着,秋司心中涌出一丝希望,驱散了一直以来的阴霾。
“如此甚好”秋司眼眶微湿,层层云雾中突然照射出一缕阳光,直直地照进了她的心里,温暖了整个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