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死死盯着他,然而还不等他暴起,一道咔擦声突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老沈再无先前耀武耀威,哆嗦着问“这、这是”
他不敢将剩下的话说出来,祭祀呆滞地、轻轻地道“是屏障碎了”
屏障碎了
殷迟闲闲道“看来这棵桃树最重要的作用不是给你们做火把,而是勾连抵御雾气的屏障,又或者说它就是那道屏障”
没人回答他,所有围在这里的镇民在意识到了真相后,都疯狂了。
有人开始疯狂逃命,想要进屋躲避,还有人将仇恨对准了造成这一切的殷迟。
脚边的祭祀没有逃跑,在漫长的呆滞之后,他带着仇恨和痛苦质问殷迟“这就是你做下的事,屏障碎了,所有人都会死。这个镇子的三千多人,包括老人和孩子都得死。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外来人。”
心狠手辣的外来人殷迟眉眼淡淡,只是奇怪地问“他们包括你,不是早就该死了吗”
他弯腰,如同恶魔低语,又如同神灵审判“你忘了就在几百年那场洪水中。”
夜色浓稠漆黑,但即便是这样浓黑的夜色,也无法掩盖那缓缓从外面涌进来的浓雾。
雾气如同深渊巨口,缓慢又毫无余地地将一切吞噬殆尽。
张昊看着殷迟唇边的微笑,从心底油然而生真切的畏惧,试探着问“殷小哥,你、你笑什么”
殷迟淡淡道“我在笑,寄生在大海中,还往水中投饵,吸引其他鱼类好分食的鲨鱼,在问我为什么要抽干水。”
他捡起其他镇民落下的已经熄灭的火把,塞入祭祀手中,神色淡淡“我到底有多心狠手辣,你或许可以去跟后门那几百具尸体谈一谈。”
杨水小心地看了一眼殷迟脸色,压低了声音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殷迟自作主张的行为带来了危险,其他玩家原本应该愤怒的,然而他们现在一个个却比小鸡仔还乖巧安分。
大概是因为被这位神秘的同伴,身上那股疯狂又冷静的感觉所摄。
殷迟指了指自己扔给老蒋的画卷,让他们打开。
奇异的事发生了,在玩家们原以为自己将要葬身雾气的时候,那雾气却如同遇到了罩子,绕开了玩家。
老蒋立马反应过来“是这幅画”
“嗯。”殷迟淡淡应了一声,“走吧。”
如果说雾气避开了带着画卷的老蒋他们,那么对于握着那颗石头的殷迟,它就如同见到了父亲的孩子,亲密地绕在他身边,却又奇异地没有伤他分毫,好似真的只是普通的雾。
杨水张了张嘴,仍有许多疑问,比如你为什么知道画卷能隔绝雾气,为什么能在雾气里安然无恙行走,接下来又该做什么。
但到最后他也一个都没有问出来。
在彻底踏出镇子后,所有玩家耳边都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音
至高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主线任务找到出口,成功离开小镇。
玩家们心情很复杂,出口在哪里他们到现在其实仍旧一头雾水,但整个镇子都没了,哪里不是出口
说找到了好像也没错。
陈丽丽回望身后,雾气已经漫卷到了长巷子,她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落了下来,“这座小镇已经覆灭,希望所有和我们一起来的、和其他曾经死在这里的玩家,都能彻底安息。”
张昊拍了拍女孩子的肩膀“恶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大家肯定能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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