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沉眉头微挑,讶异地看着她。
薛镜宁撑着下巴,神色很平静“如果是重要的过去,我必定会铭记在心,若是能轻易忘记,那便证明那些过去也不是很重要。所以,那些不是很重要的过去,我忽然没兴趣知道了。”
陆谨沉瞳孔骤缩,一把抓住她的手“软软,你想起来了”
相同的话,他也对她说过。
在新婚之夜,她想要把小时候的事告诉他,那时候他倨傲又冷酷地说“若是重要,又岂会忘记既然我已经忘记,便说明十年前的事并不重要。那些不重要的事,薛小姐就不必跟我说了。”
而现在,她拿同样的话来刺他。
她一定是想起来了,心里仍生着气,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薛镜宁被他忽然握住手腕,有些难受地挣了挣。
陆谨沉连忙松了手“软软,你是不是想起来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当初我确实不该这么说,但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薛镜宁打断他,揉着自己的手腕朝后退了两步,才道,“我真的没有想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我睡在这间屋子里,便觉得心口莫名地闷。我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心里好像本能地抗拒去知道。我想,我既然忘掉了,又抗拒想起来,那就不要知道了吧。”
她看着僵住的陆谨沉,鼓起勇气道“其实,我今天是打算来向你辞行的。”
陆谨沉怔怔的目光望了过来“你要走”
“是。”薛镜宁不敢看向他这样的目光,便垂下了眸子,“我谢谢你救了我,但是我们已经和离,没有一点关系了,我住在侯府终究不好。既然身体没什么大碍,我还是想搬出去养伤。反正以后也是要搬出去的。当然,我们既然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其实也不必帮我费心找那个坏人,这不是你的责任。”
她一时有些自悔,把那人的画像画了出来,还交给了他。
这会儿一想,他好像没必要为自己报仇。
“呵。”陆谨沉蓦地自嘲一笑。
他忽然一点点地意识到,薛镜宁是真的想走。
她纵然失了忆,依然不喜欢待在他身边,回到盛满他们回忆的屋子会感到气闷,会迫不及待到第二天就急着辞行,会宁可不探究自己到底是谁,也本能地抗拒去了解过去。
若她已经恢复记忆,或者甚至从一开始便没失忆,却故意装失忆骗他,那就更讽刺了。
她演得那么逼真,装得这么小心,只是为了跟过去彻底割裂,跟自己顺理成章地提出离开。
那么他哪里还有什么理由不放手。
“锵锵锵”
门口传来敲击拐棍的声音,陆太爷蹒跚地走了进来“镜宁啊,该吃饭了,太公让人把早膳端进来了,你趁热吃。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太公。”薛镜宁一见陆太爷来了,脸上露出了笑。
“那就好。”陆太爷高兴地笑,又瞧向陆谨沉,“这可没你的份,你那一份我让人拿去膳厅了。别打扰镜宁吃饭了,咱们出去吧。”
陆谨沉如梦初醒,嘴里胡乱地应了,便跟着陆太爷走了出去。
她、她便是要走,也得先吃了饭吧。
就等她吃了饭再说罢。
陆太爷见身侧的孙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叹了一口气,拄杖敲地,将他游离的神智唤了回来。
“沉儿,听太公一句劝,放她走吧。”
陆谨沉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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