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尘土,回头时却见薛镜宁背对着他跪伏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绕到她侧边才发现,她正鼓着脸颊,对着一颗野生的蒲公英使劲吹气。
彼时日头渐中,阳光已明媚起来,透过树叶洒下零零碎碎的光,映在她白璧无瑕的脸庞,闪着一阵阵瓷白色的柔光。
她吹散了蒲公英的绒毛,便弯着嘴角笑了起来,分明傻气十足,却美得动人心魄。
陆谨沉就这么看着她,直到她扭头看过来。
薛镜宁与他炙热的目光相撞,心头一跳,脸上便红了。
她回想自己刚刚趴在地上的样子一定傻极了,肯定是这样陆谨沉才会盯着她看,便手忙脚乱地解释起来“你知道吗,蒲公英身上的绒毛便是它的种子,种子被吹散开,它们才能继续扎根,生长出新的蒲公英。我看别的蒲公英都已经借助秋风散开了种子,只有它还没有,看上去怪可怜的。所以我就帮帮它。”
原来是这样。
陆谨沉淡淡地笑了起来。
能跑能跳的兔子在她眼里是可怜的,不能跑不能跳的蒲公英在她眼里也是可怜的这个薛镜宁到底还有多少傻兮兮又可爱的想法。
他忽然,又想继续先前被打断的那件事。
“别动。”他倾身上前,一只手轻轻地扶住了薛镜宁的小脑袋。
薛镜宁霎时懵了。
回过神来后,她满怀着献出一切的心,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已经献出一切了。
她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就失去娘,五岁时又失去了最疼自己的太公,爹爹娶了新妇就忘了她,继母将她视如眼中钉肉中刺
她什么也没有了,只有她自己。
从嫁给陆谨沉的那刻起,她就把她唯有的、仅剩的那颗心捧给了他。
只不过那时候他不屑一顾。
而此刻,她终于等到了他的回应。
她又怎么会退缩。
一个轻柔的吻一触即逝。
陆谨沉不敢用力,她的唇那么柔软,好像稍微重一点,就会将它碾碎似的。
他克制着,蜻蜓点水地掠了一抹香。
薛镜宁已是满脸涨红,快要呼吸不过来,幸而他松开得快,若是再继续下去,她恐怕会窒息。
一吻结束,一时两人都没说话。
“我去给你洗桃子吃。”陆谨沉喉间微动,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
薛镜宁羞怯极了,红着脸不敢看向他,只听见他的脚步声先是去了飞城那边,而后便朝远处去了。
“表哥。”
陆谨沉行至湖边,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娇声。
他扭身看去,秦之眉聘聘婷婷地站在不远处。
陆谨沉一瞬间心情复杂。
他刚刚才吻过薛镜宁这会儿忽然又见到她。
“表哥,表嫂呢”秦之眉朝他慢慢地走过来,表情平静得似乎在与他闲叙家常,“自从表哥你成了亲,我们便生疏了很多。难得表嫂不在,只有我们兄妹两个呢。”
陆谨沉握着手中的桃子“她在树下歇息。”
秦之眉的目光落到了桃子身上,涩然道“你在给表嫂洗桃子吃么”
“嗯。”陆谨沉点头。
秦之眉抿着唇,语气含着不加掩饰的淡淡委屈“我想,不知你是否已经忘了,我也喜欢吃桃子。”
她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可惜却无人为我洗桃”
她话中的意思,陆谨沉岂能不明白,他喉咙艰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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