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继续吐槽,“老大你不是不喝奶茶的么”
许致远瞥了钟离一眼,注意到她整理英语笔记的手顿了顿,桌子底下的大长腿踹了过去,“滚。”
教室里乱糟糟的,男生女生嬉戏打闹着。
钟离拿出下节课的语文书,沉默几秒,转过头去,“许同学,你不喜欢喝奶茶怎么不早说”
何必浪费她一番功夫,耍她玩吗
“啊”
许致远愣愣地看着她,忽地笑了,“你买啥我喝啥呗,哪有那么多讲究”
喝点饮料还挑挑拣拣的,倒显得他一个男人太娇气了。
“”
她这个同桌的骨相生的很好,笑起来时,脸庞的轮廓带着些许清朗俊秀的温度,模糊了那股不良痞气的混混气息,意外有些勾人。钟离将视线移开,准备好的话头一下子咽下。
一下子就没脾气了,这人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夏日的阳光,明媚似娇阳。
第二节是老魏的语文课。
老魏在整个高二年级都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老师,再牛逼的人上她的课也会害怕,比如钟离自己,上完他的课全班都像是从生死线拉回来一般。
老魏上课提问堪称炼狱模式。
老魏“那是几号柜子哦是12号。”
“那12号下面的下面的左边的下面柜子谁的啊站起来回答问题。”
12号等等我下课就去撞柜子。
就是这样,还时不时搞出新花样,好多同学都怀疑说不定哪天就会被老魏花样玩死,神特么点名,横着点竖着点斜着点隔着点下五子棋花式点基本都用上了。
全班都挺直腰杆感觉椅子都吸不住屁股要跳起来了,一秒钟都不敢下线,眼都不敢眨,眼神中散发着对知识无限渴求的欲望。
四十五分钟全神贯注有没有。
钟离也丝毫不敢开小差,期间还被点名回答问题。
渐渐地班上的的人差不多都被叫到了,除了一个人,她的同桌。
这时候钟离前后左右的同学一个个仿佛意识到什么。
钟离“”
各位有点同学情别幸灾乐祸地这么明显好吗肩膀都抖得快抽了。
钟离偷偷把手放在桌下,用笔帽戳了戳睡得悄无声息的同桌,叫醒他。
此时,老魏问“还有哪个同学没点到”
齐刷刷的,方圆三个单位的同学齐齐十分整齐地指向许致远。
人生第一次,钟离对横眉冷对千夫指有了另一番理解。
老魏顿了一下,扶了扶脸上的眼镜架。
教室里一片安静。
刚被钟离戳醒的许致远迷蒙着睁开眼,似乎感受到老魏的死亡凝视,缓缓抬起头。
少年微睁着眼,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然后似乎反应过来,懒懒散散地站起来,张口就来,“汉皇重色思倾国”
“噗嗤。”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嘲笑声。
钟离也是无语了。
难道你刚刚梦见杨贵妃了
“许致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老魏站在讲台上,手中戒尺挥舞的虎虎生风,“一上我课你就睡觉,我现在都觉得自己好像一颗行走的安眠药。正是人生大好年华,有梦不追,得空就睡,我是在敬老院工作吗我说你能不能争口气能不能不要老让人家说你们语文老师死得早昨天要你预习今天的课文,还没叫你背,连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来,你好意思”老魏黑板敲得啪啪响。
钟离默默把老魏刚刚提问的问题写在笔记本上,然后悄悄移到他那边的桌沿上。
上面写着翻译“帝欲官白,妃辄沮之。”
这是长恨歌的课外拓展,意思大概是皇帝想让李白做官,杨贵妃就阻止了皇帝。
但是同桌大佬或许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脑袋微垂,看着桌面笔记本上的字,把“官”字硬生生看成了“宫”。
他皱着眉,一字一句翻译,“皇帝想阉了李白,杨贵妃哭着阻止皇帝”
语气似乎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