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狗尾草,回过头来朝身后马车里道:“娘,从名城山绕了个大弯儿才出来,一路颠簸,要不要休息一下”
程茵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望着天边被夕阳染红的云霞说道:“二哥,这是走的哪条路”
“不是跟你说了吗,”程风一拉缰绳,马速慢下来,缓步踱在马车窗边,“名城山下的那条路被塌方堵了,我们只能绕路而行,要费不少功夫,若不然也不会走到现在。”
“你爹在家急坏了吧”钱茹也探出头道。
“那是自然,不知哪个嘴大的,跑程府报信说马车被埋了,爹当场就瘫在那里了,我匆匆带人过来,就见山下惨状异常,还好我多留了个心眼,另外带了人去山上找你们,果然让我碰上了。”
说到此,程风也是松了口气,起初得知程府马车被埋,吓的他腿都软了,比程文好不到哪里去。
“有人被埋,着实可怜,不知山下的情况如何了。”周海逸一路随行,因为不会骑马,只能同坐马车里。
“咱们这就绕回山脚下,府里还有几人在那帮忙。”
说着,程风夹紧马肚,加快速度。
郑寒问眼下已经像个黑煤球,原本月白色的袍子被泥土染成黑色,脸上皆是泥沙,狼狈不堪。
整个下午水米未进,已是疲惫至极,指缝中皆被泥土塞住,手和手臂上被利石刮出无数个口子,伤口混着泥沙,疼痛难忍。
他跪在土堆里,土中湿气早就将衣裤渗透,双手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仅仅凭着意念摊开一捧又一捧的土。
尸体有十几俱,皆不是程茵,郑寒问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程家人行至山脚,程风见场面依旧混乱,想来这还要一两天的时间路才能通畅。
“二公子让我来传话,今日程府来此帮忙的,过两日去账房领赏银。”
“真的,夫人小姐没事吧”
“没事,好在下山下的晚,躲过一劫,绕路而回。”
两个人在郑寒问身侧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关于程府一举一动,郑寒问都格外上心,闻言眼前一亮,强撑着站起身,大步迈到二人身前:“你们方才说程府,哪个程府”
二人一惊,上下打量面前不人不鬼的男子,根本认不出是郑寒问。
其中一人笑道:“还能有哪个程府,自然是礼部尚书程文程大人府上”
郑寒问更近一步,大声问:“你们方才说夫人小姐没事是真的吗”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面前此人为何对程府这般关切。
一人朝前方扬了扬下巴:“那不,程府马车在那”
郑寒问猛回过头去,趁着最后一抹夕阳的光辉看清,马车上挂着两个未点的灯笼,上面各写一个“程”字。
郑寒问失声傻笑起来,嘴唇干裂,满嘴牙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朝马车方向奔跑过去,还险些因为脚底打滑栽了跟头。
程茵在马车里颠簸了半天,这会儿才能下来松动筋骨,丝毫不知身后郑寒问正朝她狂奔而来。
郑寒问满眼只有那个熟悉俏丽的身影,只能听见耳畔热风呼呼而过,不顾一切奔向她。
程风才下了马,余光瞥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朝这边过来,直冲程茵,机敏的横在他面前挡住去路:“你是什么人”
才近一步,程风便闻到郑寒问身上的泥土气混杂着血汗味儿。
程风一声吼叫,让几人目光齐齐朝这边看过来。
“程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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