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在一起。你若愿意,来我张家祖坟。你若不愿,我亦可以入你们吴家祠堂。”
吴邪忽然反应过来张启山在说什么,心神震荡,微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复。
“你的长辈还有人在世,我没去拜会,论礼数,此时提出并不周全。”张启山接着说,“没有六礼,没有礼堂,没有通知张家本家、吴家,你我所有的亲朋好友。论道义,也没办法给你正名。”
张启山把吴邪的两只手都牵在自己的双手中,吴邪的指尖能感觉到张启山手心已经沁出了薄薄的汗。
张启山喉头都跟着滚动,抿了抿嘴,吐了长长的一口气,又深呼吸了几次,“吴邪,只有我和你,你能和我结婚吗。”
说这话时,张启山是第一次的,无法直视吴邪的眼睛,低垂着眼帘,说的谦卑又自省。
吴邪不知道是张启山说出的话带着颤音,还是自己的心因着张启山的话在抖。吴邪听到张启山的声音,好近、像打在心上;好远、像敲在无边的识海里。
张启山说出的话,带着魔力,牵着彼此的灵魂一起颤栗,共鸣。
吴邪从没有像这一刻,像这一刻一样的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他甚至猜不出自己是什么表情。
吴邪把双手从张启山的手里抽出来,张启山这才抬眼看着吴邪。
吴邪只是抽出双手,毫无保留的、无意识的去拥抱面前的男人。吴邪紧紧搂住张启山的脖子,“我能,那你要不要我结婚。”
张启山听到了吴邪说的话,非常用力的抱住吴邪的腰背,“要的,我要的。”
夕阳在靠近海平线的那一刻,天边开始泛红。
张启山放开吴邪,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看对方。两个大男人,可以面对彼此伤口。在此时,却不好意思看彼此微红的眼角。
张启山牵着吴邪的手,指着夕阳,“以天为聘地为媒,太阳作证。你我磕九个头,拜了天地父母,还有你我。”
“好,”吴邪把手指串进张启山的手指间,十指紧紧相扣。
两个人的手越握越紧。一起折弯了膝盖,面朝大海夕阳,跪在山崖边。
张启山和吴邪的表情,那样庄重而肃穆。这是他们人生中最大的事儿,要在天地的见证中,无声的表达出真心实意的宣言。
他们面对着红极的太阳,一下一下将头磕在地上。三个磕给天地宙宇,三个磕给自己的父母和对方的双亲。最后面对面,再磕三个头,磕给将要共同生活、永不离分的彼此。
夕阳像是要发挥余热一般,将整个天空染成红色。
以天为红帐,地为礼堂、太阳星辰、海风万物为证。
照着彼此的心意,向着存在的所有事和物,作出最真诚的宣告,奉上彼此最真诚的誓约。
张启山和吴邪。
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