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叹道“太皇太后年轻的时候,心里头装有的确实只有家国天下四字。可她如今年轻大了,却是越来越心软了。”
“曦月,你年纪小,心思单纯,热情活泼,看着你,就让人心情愉快。接下来的这些日子,你多往太皇太后跟前去,多跟她说说话,解解闷,千万千万别让她一个人闷在房里那么久了。”
曦月不明所以,但还是一口应了下来“好的嬷嬷,我知道了。等晚膳过后,我就去陪着太皇太后。”
虽然,曦月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开解太皇太后的悲伤啦。
不过,既然苏麻喇姑交代了,那她当然得全力以赴了
毕竟,太皇太后对她那么好
而且,多在太皇太后跟前转转,对她也有好处。将金大腿抱得越紧,将来她出宫的时候,就会越有底气啦
于是,太皇太后用完晚膳后,就发现往日上来服侍的人不是苏麻喇姑,而是换成了带着一脸灿烂微笑的曦月。
这个苏麻啊。
想得还真是多
太皇太后心情登时舒畅了许多,叫过曦月道“过来,陪哀家去前院转转,赏赏月色吧。”
曦月望了望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决定无视之,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了下来“是,奴才扶着您,您慢点走。”
曦月一手打着灯笼,一手扶着太皇太后在前院廊上来回踱着步。
没有月亮,星光也只有零星的几点,不过檐下挂着一整排的灯笼,视物不成问题,所以曦月倒不担心太皇太后会摔着。
太皇太后许是真有心事,让跟着的宫人们都退了下去。长长的廊道上,只余曦月和太皇太后两人。
曦月出声问道“太皇太后,您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吧。说出来,兴许会好受一点。”
“您放心,今夜奴才只长了耳朵,您要是不让奴才开口,奴才的嘴巴就只是摆设。”
“还有,今夜的奴才就是一条池子里的金鱼,只有那七秒不,半句话的记忆。您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奴才就已然忘了您前句话说了什么呢。”
太皇太后笑道“你这丫头,说话古古怪怪的。你咋知道,金鱼只有那一会会的记忆子非鱼,安知鱼之忆”
曦月笑着说道“太皇太后又安知奴才不知鱼之忆兴许,奴才上辈子就是一条金鱼呢。可惜金鱼记忆太短,奴才都不记得上辈子发生过什么了。”
太皇太后说道“兴许哀家让人把你丢进那池子里,你就能记起来了。”
曦月赶紧求饶。
曦月这么一插科打诨,太皇太后的心绪轻松了好些,再加上她对曦月向来信任疼爱,有些憋了好久的话也就愿意吐个痛快了。
太皇太后慨叹一声,颇有些自嘲地说道“哀家年过花甲,纵横大半生,从来都是自信满满。”
“十万敌兵在前,哀家不怕;太宗驾崩,皇朝混乱,哀家不惧;摄政王百般逼迫、夺权,哀家不屈;先帝出家,哀家不弃”
“这么多年来,出离哀家预计的事情,可谓是少之又少。哀家的谋算,虽是尽经千辛,但总能有个好的结果。哀家甚慰,回想起来,还颇为自得。”
“可临老了,哀家却是越来越想不通,后宫这些年轻女人们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是哀家老了,想法也跟不上她们了吗还是真如某个人说的,哀家是个不识情爱的冷漠之人”
这个某人,指的就是前摄政王多尔衮。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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