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那恬淡的笑容令人感到温和,仿佛人人都可与他亲近,可只要站在他面前,就绝对无法兴起造次的念头。
亚斯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即便他因为家族的缘故而见过无数身居高位的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给他这样的感觉。
身为王者执政官的父亲不能,作为神殿最高女祭司的姑母不能,年轻有为的兄长也不能。
这仿佛是一个比国王更为尊贵的人。
“你您真的,只是个商人”话说得有些磕绊,发愣太久,舌头僵直,绕不过弯来。
帕德罗笑了笑“现在是商人,但如有必要,我也可以扮演其他角色。譬如孩子的父亲、学徒的导师,还有迷途者的引路人。”
“迷途者的引路人。”亚斯特喃喃地重复。
不学无术的贵族,头脑已被享乐充斥,要回忆到极遥远的时候,才能从幼时的记忆里挖出一点人尽皆知的典故。
迷途者的引路人,常用来指代一位大贤者。
他为每一个问询的人指点迷津,拨开眼前的云雾,令他们看到真正的前路。
那位大贤者,是
“先”
刚才被赫里斯扔到地上也未流出的眼泪在瞬间模糊了视野,好像走失已久的孩子终于看到了父亲,委屈恐惧一下子涌上来。
“先知、先知啊”亚斯特跪伏到地上,嚎啕大哭。
“求您帮帮我吧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啊”
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束手无策,只能大哭。
时至今日才懂得兄长的良苦用心。
可是已经晚了。
好像再也没有机会了。
再也没有机会去学习,再也没有机会去锻炼,也
再没有机会听到兄长的训斥了。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
“先知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肩膀上传来温柔的触感,是先知将手按在那里。
“不必问我,你可以去问赫里斯,他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赫里斯”亚斯特抬起头,眼睛已经哭红,脸上还挂着眼泪。
他有些怔怔地问“是那位使者赫里克洛斯吗”
先知的神情仍是很温和,却说出了对于听者而言无比恐怖的话语“不,是马戏团的魔术师赫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