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想针对谁,现在是太子要我死怎么我就应该死吗我就应该死吗凭什么”
见他身上肌肉喷涨,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显然就在失控的边缘,元盛帝大惊失色,忙走下御座却不敢离他近了,急声安抚“宗麟,是朕错了,你别急,快安静下来,听话,宗麟,听话”
英亲王根本听不进他的话,此时双眼暴突,脸色狰狞犹如夜叉,整个人往内蜷缩着,目光却仿佛要噬人一般死死盯着元盛帝。元盛帝大急,这时不知哪里传来人声“陛下,可要属下出手”
“你们别管”元盛帝冷喝一声,又焦急注视着颤抖地愈发厉害的弟弟,突然灵光一闪,喊道“宗麟,你别急,朕去把你的王妃叫来,朕把姜氏叫来,好不好宗麟”
王妃狂躁的脑海里突然映出一双清澈带笑的眼,仿佛一盆冰水蔸头浇下,暴虐的气息慢慢平息,脸色也逐渐平静,骤然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让他浑身都疼,身上冷汗淋漓,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瘫倒在地。
皇帝见果真有效,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复杂不已,没想到姜氏在他心里已经如此重要,这也难怪宗瑶和太子妃迫害姜氏会被他以那样的手段恐吓。
元盛帝长长叹出一口气,顿时感觉手脚发软,忙在椅子上坐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过了好半晌,两兄弟都冷静下来后,皇帝道“是朕错了,朕不该”他见英亲王痛苦的闭上眼睛,忙停住话头,想了想又道“但你也要理解朕的难处,若不是自小就定下长安为太子,他们这一代又怎会一直安稳到现在”
英亲王不由冷笑,嗓音暗哑“皇兄,您恐怕真是高高在上久了,所以看不到人间众生,您当真以为您的皇子们个个乖顺吗皇家子弟的血从来不是安分的,您何必自欺欺人呢”
元盛帝不由沉默,英亲王缓了片刻站起身来,理了理褶皱的衣襟,垂眸道“您知道臣弟是个什么样的人,臣弟不想挑起纷争,但如果有人一定要臣弟死,臣弟也不会乖乖束手就擒。”说着行了一礼,告退离去。
皇帝看着他湿透的背影,一时神色复杂,就那么静静坐了半晌,突然道“若你能给朕磨出一把好刀来,朕也认了。”
出宫时,英亲王脸色还有些苍白,沈长戈见状不免惊了一瞬,忙问“主子您怎么了可要请太医”
英亲王摆摆手,也不骑马上了马车,疲惫地靠到软枕上,闭上眼睛“无事,走吧,回府。”
沈长戈有些担心地看他一眼,忙吩咐下去。
回到王府,不准让人告诉姜丛凤,在书房里静静坐了一个下午。
然而到了晚上,他还是做梦了。
梦里有个小小的人,被禁锢在一个漆黑的地方动也不能动,耳朵里却听到有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小人被吓得心惊胆战,他捂上耳朵,可是惨叫声却还是无孔不入,他不由惊惶失措,急促地晃动脑袋,想把那些痛苦的惨叫声挥开,心里却又空又荒凉,不由自主流下泪来
姜丛凤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窗外有淡淡的月色洒下,适应了黑暗后她朝发声处看去,只见一个黑漆漆的身影蜷缩成一团,正在瑟瑟发抖,她顿时吓了一大跳,正要惊呼时却反应过来是谁。忙扑过去掀开被子,见他死死捂着耳朵,迷迷糊糊地喊着什么不要放开之类的话,竟是做噩梦了
姜丛凤再没想过素来端严稳重的英亲王也会做噩梦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