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儿却不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求皇上还我儿一个公道”
殿内回荡着承恩公悲痛欲绝的哭声,皇帝脸色沉肃,一言不发,英亲王眉眼低垂,面色沉静,一时这哭声就格外刺耳,父子两哭了片刻,不见上面有反应,察觉有异,不由慢慢停下哭声,心中犹疑。
皇帝这时问道“谁告诉你们,太子妃死的不明不白”
周家父子心头一跳,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对视一眼。此前太子妃在长公主府受到惊吓久病不起他们是知道的,但也多少明白这其中内幕,便也没多做什么,只不过心里对英亲王多少是有些不满的。
此次太子妃突然薨逝,太子送去的信中又描述了一番自己的悲痛以及两个孩子的可怜,家中女眷和太后又纷纷病倒,丧女之痛加上太子在信中意有所指的话,重重不甘的情绪交织,父子几人商议后,这才决定入宫,求皇帝给个说法。
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皇帝刚刚得知太子妃之死可能的真相,心中正是失望又难堪之时,父子两的哭诉反倒像个笑话,笑他此前为太子筹谋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笑话他寄予厚望的太子很可能是个蠢货
周老太爷和周御史战战兢兢回道“启禀皇上,此前太子妃在长公主府因受到惊吓一病不起,此后一直不见起色,但微臣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就这么去了,微臣恳请皇上彻查当初在长公主府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子妃到底是受了谁的惊吓”
见他们不依不饶,皇帝沉声道“当初太子妃刚病倒时,你二人就没有不解之处为何当时不彻查非要等到太子妃没了才跑到宫里来让朕做主”
两人对视一眼,皆察觉不好,周御史知机,忙叩首道“还请皇上明鉴,微臣与父亲乍闻噩耗,府中妇孺皆悲痛欲绝,一时难免激愤冲动,不曾深思熟虑,还请皇上赎罪”
皇帝多少也有些迁怒,挥了挥手“丧子之痛朕也理解,但往后还得谨慎处事,再者老国公这么大年纪,在这里又哭又跪,他能受得了几回此番朕便不再计较,太后这会儿也伤心着,你们且去看看她吧。”
“是,微臣遵旨。”周御史忙应下,搀扶起颤颤巍巍的的父亲走了。
皇帝对英亲王道“你也先回去吧。”
英亲王却道“皇上,城外分尸案已经查明大半,若您还打算像上回一样处理,您说一声,微臣好把证人证据再给您送来。”
皇帝一把抓住御案上的一叠奏折朝他狠狠扔下,怒吼道“你就不能让朕省点心吗你一定要逼朕吗如今已经死了个太子妃,你还想如何”
奏折打到头上身上,英亲王纹丝不动“微臣不想如何,只不过上次太子为了报复微臣便对一妇人动手,这次又没了太子妃对了,太子妃也是个妇人,就不知道若还有下次,又会如何。”
皇帝气得脸都白了“你你”愤而压抑着声音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叫朕废了太子吗”
英亲王抬眸回视“虽说这是皇上您的事,但若您当真问微臣的意思,微臣的确建议您可以考虑一番。毕竟您要知道,供出太初苑的人是顾俊杰,他是宣平侯的四子,而宣平侯府却是廉王的外家,您说,这件事廉王可知若廉王此前不知,此后知道了,他又会对太子是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