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为欢喜。
花隐重新戴上了黑色兜帽,整个人如匿在夜色中一般,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罗瑾,声音淡淡的“紫茄花粉,女子服用可致无孕。”
罗瑾的眸色陡然深沉,他接过瓷瓶,咬肌鼓动几下,危险的气息从紧绷的唇角四散开来。
“宫里的手段。”
花隐说完便急急走了,皇寺中的“太子妃”消失太久,会惹人疑。
不过准备与花隐不醉不归的苏颜得了信,就有些闷闷不乐了,先生什么时候再来呢。
罗瑾有些手痒,一忍再忍,无需再忍,他伸出手掐了掐小姑娘的脸颊,触感滑腻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颜儿想着别人”
苏颜从没见过罗瑾这样霸道的,她哼哼几声反驳道“先生是女子。”
“女子也不可。”
随着天气转凉,耀武扬威了半辈子的陶相国第一次品尝到了,什么叫做人走茶凉。
帮他说话的折子呈上去没半点回音,参他的人却一路青云直上,得太子破例提拔。
渐渐的,那些官员都转了风向,捧陶派都成了倒陶派。
宫里头,就连太后也不中用了,太后“病重”,皇帝“病”得就更重,皇后底子干净,太子妃去皇寺为皇帝祈福,太子呢,日日在皇帝身边侍疾,做足了孝子的样。
那位储君才是胸有大城府,韬光养晦,终于要对陶氏下手了。
陶相国知道,太子的爪牙遍布天下,他一定还有更多的扳倒自己的筹码。
第二日,罗瑾就收到了陶相国的陈情书,自列了十条罪状,请皇帝降罪。
罗瑾嗤笑了声,将那封折子放在弹劾陶相国的奏疏上。
“殿下准备如何应对”
谢昀抿了口茶,沉吟发问。
“他确有罪,就依着他,先停职在家。”罗瑾的长指有节奏的敲打着红漆桌案,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一片寒凉“不过,他想借此求生,可就太天真了。”
罗瑾缓缓拨动着檀木念珠,声音沉缓“我们搜罗的证据,也该放出来了,陶家彻底衰败,才能永绝后患。”
谢昀颔首,眼眸含笑“臣知该如何去做了。”
眼看他起高楼,宴宾客,眼看他楼榻人走,徒留满目疮痍。
这几日陶家被抄家的事情,成了街头巷尾的新话题。
“没想到陶家心这么黑,贪墨了那么多银钱。”
“何止啊,我听说陶府的刁奴曾当家打死了人,小小奴才都这般猖狂,可见主子更无王法。”
“是啊,太子爷可是为民除害了。”
“太子爷圣明呐。”
一场秋雨后,雨过天晴,陶氏的案子还需刑部细细的审,不过大局已定。
罗瑾望着空荡荡的未央殿,将临行前从苏颜耳垂上取下的翠玉耳铛放下,眼神谴倦,是该接她回宫了。
太子妃出宫时静悄悄的很低调,回宫的消息却传的很快。
人还不曾归,昭和宫那边就来了消息,要召太子妃过去用膳。
静承徽在御花园遇见了二公主,就连高冷寡言的公主都面露喜色。
太子妃一旦回宫,还没攥热的掌管宫务之权,又要拱手交回了。
静承徽不甘心。
梧桐阁举办了小型的茶会。
“唉,太子妃娘娘就要回宫了,咱们又见不到殿下了。”
“哼,说得你们平日能见到似的。”
赵姬很毒舌,直白的话让诸位宫妃都下不来台,静承徽淡淡的望了赵姬一眼,用帕子捂着嘴干呕一下,待眼底泛起泪光后,拿了一颗酸梅含在口中。
这自然引起了赵姬的注意,她探头问道“静姐姐你怎么了”
静承徽笑得勉强,摇摇头“本宫也不知,好几日了。”
赵姬有双勾人的杏仁眼,她意味深长的看了静承徽“没看太医吗”
“又不是什么大毛病。”静承徽又吃了一粒酸梅“过几日就好了。”
待诸位东宫妃们离开梧桐阁,静承徽立刻将酸梅吐出来,又喝了几口温茶祛除嘴里的酸涩。
送秋看得揪心。
“娘娘,她们会真以为娘娘有孕吗”
“东宫侍寝的规矩,大家都知道。”
静承徽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眼眸里泛起一片阴毒,声音低沉如雨点敲打窗棂。
“规矩会变啊。”
“等本宫有孕的传言到太子妃的耳朵里,你想想,咱们这位太子妃会是什么心情”
她会不会怒不可遏,歇斯底里静承徽一想到苏颜那张完美的脸将出现妒忌,怨毒,羡慕的情绪,她就暗爽,如果苏颜觉得委屈,和太子吵架冷战,那就再好不过了。
何况,她有孕的消息也不是自己传出去的,而是那帮愚蠢的妇人,嚼舌根子乱加揣测
日后就算查,也怪罪不到自己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加更哦
老时间零点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