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佛剑,万圣岩一行结果如何”慕少艾心情恢复平静,转而询问。
“已有收获。”
“如今正道折一栋梁,魔君随时可能来犯,我们应当保留实力,为羽仔和燕归人争取时间。”
“未来的冲突必定更加直接,我们必须严阵以待,小心应付。”
佛剑颔首,凝望着挂满重纱的十里蒲团,轻轻一叹“缘起无常,终归尘土,让佛剑分说送你一程吧。”
“练云人啊”
谈无欲与慕少艾一同走近蒲团,向逝者致敬。
佛经轻诵,曾经逆天而行不由分说的高僧,也露出悲伤神色。
不管武林如何狂风暴雨,岘匿迷谷一如既往地平静。
羽人非獍、燕归人,分立小溪两侧。
无声、无言,静默对立的两人,以心眼体会对方丝毫的动作,快与沉,速与力,变与稳意念之争,幻想的世界,脚步轻移,便是试探;举手微挪,便是极招。
高手相争,紧张万分,日头西斜,汗滴尘土。
憋足力气等着看好戏的老鱼孙忍无可忍浮出水面,狂喷一气“啊你们是要打不打站在那舞手动脚,很有趣是吗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啦”
静默旁观的素还真走到两人中间,赞叹道“好一场精彩的决斗意念之争,以势攻守,不着痕迹。其中精彩惊险处,尤胜真正的比斗。”
“哪里精彩了明明就没打,素还真,你也跟着发白日梦。唉”看不成热闹,老鱼孙悻悻游走。
“经由方才比斗,相信两位对彼此的武学属性有了更清楚的了解。练云人尚有进一步的方针指示,两位请随吾来吧。”
深谷之中,日光总是匆匆而走,待素还真为两人解释完毕,天色已垂暮。
羽人独坐溪流边,目光停留于一棵树之上。
“你在看什么”
“树瘤。”
“嗯”
“有人曾经告诉我,树干上存在树瘤的地方总是非常硬,很难砍。”
“想到什么”
羽人没有回答,思绪却瞬间飘得很远。
“大哥,砍柴不能从这里砍。”
“为什么”
“这里是树瘤啊。书上讲,树瘤是树干受到损伤之后所形成,有树瘤的地方会变得非常坚硬,很难再砍入。”
是不是当血泪流尽、伤口愈合之后,人心也会变得坚强如斯
他不答,燕归人亦不再问,扬了扬手中佳酿“喝酒吗”
“嗯。”
“三次与你交手,皆是三次不同感受。”
“怎样的不同”
“初次交手,你的人很快,但你的刀沉重;第二次交手,你的刀很快,你的人却迟疑。现在你的刀很轻,人已踏入沉稳。”
“你的转变也令我意外。”羽人欣然接过燕归人递来的酒壶,仰头饮下一口,陈年花雕,是慕少艾的珍藏。
酒一下肚,话便好说,燕归人慨叹道“你站起得很快。我以为你会消沉很久。”
“我背负的太重,所以不能沉沦。”
“朋友可贵的感情。”
“是。”
叮然一响,刀戟碰杯,一饮而尽。
“敬这份友情”
不甘寂寞的老鱼孙从水面探出脑袋“喝酒呢要抓我来烤吗要烤鱼吗”
燕归人诚恳发问“真正可以烤吗”
“我随便讲两句你还当真呢你要是敢跳下来,看我用力给你煽啊哈慕少艾啊,你几时回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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