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跟在泊寒波身后进入一间病房,却见一名蓝衣女子坐立不安地在房中转来转去。
看清那女子面容后,她讶异地挑高了眉。
琼珏
“千雪,这位姑娘自称是羽仔的朋友,详细情况要问她。”
“你你就是风千雪”琼珏的目光有点闪烁,风千雪不声不响地打量着她,发现她竟然断了一臂。
“家兄怎样了”冷冷的语调,宣示此刻压抑的心情。
“啊呜呜”还没说一字,琼珏先哭了个稀里哗啦“羽人、羽人他,他被恨不逢与师尊打成重伤,坠崖身亡了。”
轰
风千雪只觉得脑门里轰然炸开,呆愣半晌才消化掉这个消息。
勉强找回冷静,她扶着桌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慢慢喝一口才继续问“重伤坠崖,有找到尸体吗”
“这我本想救他,却被人所伤,一路过来报信”
“总之就是你也没看到尸体对吧”
“是。”
“事情是如何发生”
“都怪那个姥无艳”琼珏原本抽抽嗒嗒,提起姥无艳却来劲了“她利用羽人为他找药,自己却与恨不逢还有幽燕征夫的杀手勾搭,惹怒师尊羽人受伤还不忘保护她,才被下了杀手呜呜”
琼珏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经过颠三倒四添油加醋编排一通,悄悄观察风千雪的反应。
风千雪却是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姥无艳人呢”
“她她被她的奸夫所救,不知所踪。”
“是这样吗”风千雪忽然直视琼珏的双眼,眸光冷如利剑。
“是。”琼珏觉得心中莫名惊慌,却压下情绪,继续掩饰做戏。
“多谢告知,琼珏姑娘就在此安心养伤,我会处理。”
“你一定不能放过姥无艳”
“嗯”
“她天生丽质,性情温顺,在哪里都很受人喜爱,连我当初也看走眼,与她姐妹相称。谁知她竟然水性杨花,害师尊伤心,更害了羽人”
“你该知道我与家兄感情深厚。贸然告诉我真相,不怕我找你师尊麻烦吗”
“啊师尊她我一向敬重她,但她做出这种事,我我也无法包庇坐视”
“是吗我知道了,请。”
风千雪镇定地走出房门,镇定地当着琼珏的面把门合拢。
太冷静了,冷静得让琼珏感到害怕。
她一遍又一遍回忆自己的说辞,确信没有漏洞,才勉强坐回床边,仅剩的一只手掌紧了又紧。
姥无艳、薄红颜,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别想逃掉
哈哈哈
风千雪满脸乌云密布回到众人身边,脑海中回忆着方才所听。
“羽人不慎被下毒,又被师尊与恨不逢所伤。”
“恨不逢为泄心头之气,还让他带伤拉车,在闹市里受辱。”
“然后趁机将羽人推下万丈悬崖”
见她脸色难看,皇甫笑禅默默递来一杯热茶,被她死死捏住,半晌,那只杯子被捏得粉碎,伴随着风千雪罕见的切齿怒骂
“混蛋”
“扑通”一声,她还没看清,一道人影已跪在她面前。
“你什么意思替他求情”风千雪冷冷注视着一人庸。
“恨不逢自幼失去双亲,娇宠无知,请你放过他。”
一人庸不顾周围众人目光,一个接着一个不断磕头“请放过恨不逢,请放过他,吾愿以身赎罪。”
慕少艾紧握水烟管,不忍看地别开脸。
这是一人庸第二次为了妻儿之事抛弃尊严下跪求饶。
身为好友,他虽不忍,却什么都不能说因为羽仔也是他的好友,如果羽仔真的他同样无法原谅恨不逢。
事已至此,只能由千雪表态决定。
闻讯赶来的断雁西风拍着胸脯道“千雪,要报仇,我们全力帮忙”
燕归人也上前两步,表明态度。
早已经忍无可忍的孤独缺一脸杀气。
风千雪深深地呼气吸气,如此反复几次,慢慢稳定情绪。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西风,慕少艾,麻烦你们到大哥坠崖地点仔细寻找。怎样处理,找到人再说。”
“丫头”孤独缺嚷嚷起来。
“不准你去报仇”风千雪柳眉倒竖,语气严厉“你仇家太多,万一被捅到公法庭,给你一百个人头也不够砍
“你”
“你留在残林看好琼珏。她也不是省油灯,别被她骗去了。”
“哼”孤独缺愤愤地把缺刀往石桌上一拍,想了想道“好好好,我不去就是”
见她理智犹在,直至方才还担心不已的皇甫笑禅暗自松一口气“千雪,你自己的打算呢”
“拜访愁落暗尘。他对幽燕征夫人员比较熟悉,通过他,也许可以找到姥无艳。我必须弄清真实的经过。”
安排好一切,风千雪这才缓缓转头看了患剑一眼。
“我的条件很简单,找到恨不逢,带他到残林。若大哥没死,让恨不逢废去功体,伺候大哥到我满意为止;若大哥死了”语气蓦然一顿,浓烈杀气由眼中溢出“罪恶坑杀人手段五花八门无孔不入,公法庭也休想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