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温热鲜血溅到颊边,旋即随着冰冷水雾稀释滴落。
“圣愚有道率性之谓道你们还认得自己吗”
断断续续留下莫名之言,风千雪缓缓倒入幽深水潭,昭穆尊立于潭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怒意在心头翻涌。
这丫头什么意思
她凭什么质问他
可惜他已经得不到答案。
瀑布声依旧隆隆,幽深的水潭如同黑洞,渐渐吞噬了倒落的人影,鲜血被水流冲淡,腥气亦散入湿润的水雾之中。
昭穆尊在冷雾里站了片刻,默然离去。
不为人知的暗杀终于结束,瀑布分流,现出一道人影。
黑发剑者利剑出鞘,破开幽深潭水,面色青白骇人的年轻女子被卷出水面,滚落青石。
剑者阔步上前,将内力送入女子体内,幽幽荧光自她胸口亮起,神力催动,再现造化之奇。
袭灭天来心情很不错。
当然,这份“不错”的心情能否继续维持,还待身后之人的表现。
“这段时间居住万圣岩,感想如何”
红发白衣的魔人冷嗤“十分能体会汝想毁掉他的心情。”
“你想回魔界吗”
“何出此问”
“为魔界牺牲,是魔物一生的宗旨,但九祸选择牺牲你、挽救魔界。所以为魔界建功无数的吞佛童子,可有什么心情”
“汝在试探吾”
“朋友,才敢问真心话。”
魔人习惯性地抚摸火色发丝,姿态一如既往的优雅“汝并不完全算在朋友的范围内。”
“指导佛法与咒术,只是交流。”
“那汝应能体会吾之心情。”
“执行任务绝对理性,冷酷无情绝不容私,但初次成为笼中囚,滋味想必不好受。尤其对方是慈悲过度的圣尊者。”
吞佛童子似是不愿再提万圣岩那名佛者,顾左右而言他“女后以魔界为主,是正确的决策。只要有利,手下是随时可抛弃的棋子。”
“想得真开。”袭灭天来带着几分不足为外人道的恶趣味“但有时候,吾倒是很想一观汝失控的模样。”
“既是渺茫的想法,便放下妄想吧。”
“吾的执著心,可是与一步莲华不相上下。”
“所以,面对他,吾才能不受影响,步步为营,取得最后胜机。看来吾该感谢汝的磨练。”
“分明是心机深重,何必非赖在吾的身上呢”
久别重逢的闲聊,一者刚刚摆脱数百年牵拉断层的困境,一者方才失去曾经作为魔界战将的记忆,看似无异于往昔的言辞交锋,实则存在微妙的不同。
袭灭天来本想进入正题,不料脚下忽然传来地脉异动,狂乱的震荡间,透露不寻常。
“嗯这是”
“魔界出事了。”袭灭天来平铺直叙地做出判断“看来我们的叙旧必须推迟。”
踏入火焰之城地界,地脉的异动更加明显,深居简出的邪族一众长老竟然出现于城头,布阵施法压制地脉。
“魔之尊者,吞佛童子,女后在殿中等待你们。”
“吾知晓。”
踏着毫无章法纵横而过的地震波,魔者与魔将进入第二殿。
九祸魔尊侧坐于王座中,滕邪郎与鬼族狼主分立两侧,气氛凝重。
“吞佛童子,再见到你,本后甚是欣慰。”
“有劳女后挂怀。”
“哼,死心机,竟然没被秃驴感化倒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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