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座宅邸熟得很,七海也不将他向起居室引,决意这位三忍往哪去她跟着过去便好自来也一低头就看见小姑娘正微仰着脸注视着他,那双眼睛和记忆中的少年形状相同、颜色相同,连那眼底温柔流过的钦慕和想要藏住的好奇都相同。
他一弯腰,把小姑娘抱了起来。
“我们继续去下棋好不好”
可是软娇娇的小姑娘和硬邦邦的臭小子毕竟不同,比起当初对水门,自来也觉得自己连音量都轻了好几个等级。
软娇娇的小姑娘离开地面时愣了一下,旋即眉眼一弯,糯糯地应了声好。
不过到了书房之后自来也倒是一眼瞧见了另一张桌案上厚厚的两沓纸,其中有一沓仿佛是写满了字。他把小姑娘放到摆着棋盘的矮几旁,过去拿起那摞写了字的纸。
“符文”他眉梢一挑,十足意外。
纸上工工整整地写满了最基本的符文,他再翻页下去,看见了不同的字号和符文的变体。字迹实在谈不上什么风骨,一看便知腕力孱弱,必是出自孩童之手;但他翻看几页,形状无一舛误,结构比例完美,笔顺也都正确,实在令人吃惊符文系统入门最难,初学时根本就是新学了一门没有发音的语言,全都是一生也用不上几次的文字、完全靠对着形状死记硬背,既复杂又枯燥,不是一般地需要静心定性,她这差了几天才满四岁的年纪竟然掌握到这个地步,还不知平日里下了多少苦功。
又是影分koorebi身又是写符文的,这孩子这是根本就没童年啊
有这样带孩子的吗
“卡卡西那小子还真是自己什么样就把你教成什么样”
然而七海根本认为她哥哥就是最完美的模样,实在分辨不出自来也这根本不是在夸奖他俩,听了这话她扒在桌子边沿,歪头笑了。
你可真是你爸爸的亲闺女。
自来也把纸放下,又四下找起了其他地方,嘴上倒也没闲着“你的符文已经写得没有问题了学习过查克拉的精细控制吗”
“哥哥有跟我讲解过,但是还没有练习”
自来也闻言回头看了七海一眼,眼中闪过一分思索,然后他继续开口“等你初步练习之后,平常再写符文时可以试着附着查克拉了玖辛奈留下的术式里也会有简单的,你让你哥哥给你找出来,练习控制查克拉和学习术式一举两得。”
“是”七海认真地答应,眉开眼笑的样子着实不难看出她很高兴。
自来也看看她,又拿起了刚发现的夹着书签的忍界广记目测这孩子平时的消遣也就是看书了,就连这点都和水门一样
他在书架上仔细看了一圈,再也没能发现比忍界广记更休闲的书。
像水门也不要紧,关键是性格像水门,却又落在了卡卡西这个小棒槌的手上已经完全朝着修炼狂人的方向发展了,玖辛奈要是知道了能饶了这小子
“就连当年朔茂教孩子也没这么出格,卡卡西这小鬼”
七海的注意力却不在“出格”两个字上,她眨了眨眼,完全理解不到自来也的痛心疾首,重点跑偏“自来也大人和朔茂爸爸交情很好吗”
自来也眉心一跳。
“朔茂爸爸”这个叫法表示七海知道了自己是被收养的孩子,卡卡西不可能现在就告诉她真相,自然便不可能主动跟她说起身世,显然是她自己猜到的但她和卡卡西相处不见隔阂,说起“朔茂爸爸”时又十分自然,肯定早已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合。
这孩子
自来也把书一扔,坐在了叠席上。
“啊,小时候总追在我后面啰啰嗦嗦,快烦死了你哥哥跟你不会也这样吧”
“噗哥哥不会呢嗯倒不如说,哥哥平时话还挺少的呢”
“哦可真是让你为他操了不少的心,对吧”
七海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才是让哥哥操心的人呢”说完她双眼一黯,“不过确实会有点担心”
自来也摸了摸她的头顶“跟我讲讲我去帮你说他。”
“唔”有空的时候也不像红姐姐、阿斯玛桑他们那样出去和人聚一聚,不是去墓园就是修行或者在家陪我;每次去红姐姐家里接我时和红姐姐的对话基本只有四句,“你好”“谢谢”“麻烦了”“再见”;凯桑跑来要和他“一决高下”的时候总是连嘴都不张把拳头向凯桑的眼皮底下一塞
自来也看着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的样子会心一笑。
“你哥哥从前就是这小冰碴子似的德行,不用太担心。不过嘶,阿静可是个温柔似水的女人,你说卡卡西那小鬼到底随了哪个”
“静”是卡卡西妈妈的名字,七海听到就是一愣,瞪大了一双蓝蓝的眸子眼巴巴地看着他“诶、诶自来也大人能说说爸爸和妈妈的事吗”
火红的发丝被从窗户溜进的秋风撩起,飘舞着拂到了那双堪比霭空的眼前。
总有一天,一定
自来也一笑,带着七海在棋盘边上坐下,讲起了许多年前他与朔茂夫妇之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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