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虚老爷极轻地叹口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老爷子很怕啊,怕那孩子瞎了眼、聋了耳、蒙了心,满心热忱,满腔热情扑在个毫不在乎,不珍惜的人身上。”
老人眼瞳混浊,似起了一片滔天大雾,看向自己的时候,像是越过了什么,望见了极遥远、极缥缈之物。
又像是,什么也望不见。
夏知桃喉咙发干,她想说些什么,老爷子忽然从古杖上一跃而起,背着手,弓着身,绕夏知桃走了两圈。
“啧,生得一般般,没胸没腰没屁股,灵气低的发指,”玄虚老爷嫌弃道,“什么鬼玩意儿。”
夏知桃“”
她被气笑了,拢了拢五指,心道我是有涵养的二十一世纪好青年,不和老人家计较计较计
计较也没用,打不过人家啊。
她一笑置之,淡然道“我不过俗人一个,凡事必得擘两分星,但心中这秤究竟正或歪、平或斜,自是明若观火。”
玄虚老爷顿住了,这才转过头来,正眼瞧了她几下,古瘦五指抚了抚白须。
锦漓揉揉头发,有点晕“你和前辈打什么哑谜呢”
夏知桃笑了笑,一旁玄虚老爷“哼”了声,不屑道“颠唇簸嘴、油腔滑调。”
他气哼哼地抄起古杖,“咚”一声砸在石人脑袋上,高声喊了一句“在上面吹风不冷的,立马给老爷滚下来”
高处有人应了声。
那人向前一步,身子骤然坠下,墨袍自风而涌,似乌鹫展羽,黑沉沉掩了大半天际。
靴尖轻柔点地,张狂落了下来,黑袍收敛身侧,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稍有些局促不安,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夏知桃,接着垂下头,声音故作平淡“老爷,您找我”
玄虚老爷揉搓着胡子,总有种很是不甘心,但又说不出口的感觉。
“没找你,”他没好气道,抄起古杖,怼了怼锦漓肩膀,道“小鱼,你不是要老夫题字吗给我滚过来”
锦漓眼睛登地亮了,兴高采烈地跟着跑了,留另外两人在原地。
。
石人缓缓行走着,一步一个脚印,踩于深林之间上,烙下空荡荡的印子。
深林间本就阴冷,几人哪怕身处高处,都能感受到自地面升起的丝丝寒气。
夏知桃倒是不觉得,在现代时她就身体特好,成天发热,来玄幻后更是有了火灵根,大雪天穿短袖出门都不怕。
冷风卷携而过,湿冷水汽触手可及,将寒气一下下打入骨头中。张狂抬手拢了拢黑袍,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动作很轻,却还是让夏知桃看到了。
“这边风大,我们去里面。”
张狂摇头想说没事,夏知桃却已然走至面前,牵起她并未受伤的左手。
张狂有些犹豫,虽然向里走有巨石挡风,但崖山车辆就靠在不远处,她过去总归有些不太好。
夏知桃才不管这么多,牵着她向里走,两人行至巨石之后,冷风被挡了大半,坐着正好。
张狂默不作声地跟着她,踌躇半晌,忽然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知桃,我能坐你身旁么”
夏知桃还没回答,张狂犹自笑了笑,道“玩笑话,不必当真。”
她面色稍有些苍白,被寒风吹出几道白痕,眼下微微泛着红。
张狂垂着眼帘,抬手擦了下颧骨,将黑袍束紧一点,转身欲走。
夏知桃是真的要被气死了。
我说话了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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