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还有这么个惨痛先例。
“世事本无相,而相由心生。”秦之叹道,“虽我等为幻境掌控之人,但施加于幻境之中的心绪,幻境亦将其反诸己身。”1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一旦幻境阵主起了杀心,幻境便将杀意反复堆叠,馈于阵主自身,最终导致自取灭亡。
而千年之后的秦疏,怕是正循摒弃之路,走向不可逆的毁灭终焉。
夏知桃忍不住望了正罗衣一眼,对方极轻地摇下头,以唇语道“暂不。”
暂时不要,让秦之知晓此事。
。
自从秦之出现后,几人便默契地瞒着秦疏之事,故而张狂与秦之两人都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阵主真实身份。
客栈之中茶客愈多,人声鼎沸,几人又坐了片刻,楼梯上一蹦一跳下来个红衣小姑娘,身后慢吞吞地跟着名黑衣女子。
“教主教主,我跟你说”锦漓兴奋道,“昨天那公子还在附近,你有空同我一起去,再坑上几笔呀”
大夫医者仁心,技术精湛,张狂就跟僵尸似的,从头到尾被裹了一层厚重绷带,连指尖都没放过。
她有点没睡醒,眉眼间敛着倦意,无精打采道“这是幻境。”
“教主大人,俗话说的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锦漓据理力争,“就算是幻境,有钱还是很重要的”
张狂道“哦。”
锦漓蹦跶到几人桌前,张狂懒懒跟过来,无视了两位师尊,软声道“知桃,晨安。”
“教主你醒了”夏知桃弯弯眉,“伤口好些了么,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她看了眼外头已经彻亮的天色,昧着良心道“这么早便起了,不多睡会”
“日上三竿了,”秦之毫不留情,直接拆穿,“再不起幻境都该变天了。”
张狂迷茫地揉揉眼角,在夏知桃身旁坐下来,道“知桃,你有看到我黑袍么”
她半趴在桌上,单薄黑衫松松拢着身子,宽大衣袖顺着胳膊落下,露出一截缠满绷带的手臂。
“哦,被我拿了。”夏知桃风轻云淡,“后头被划了一道豁口,我给你买了件新的。”
张狂眼睛亮了亮,正欲道谢,目光落在夏知桃拿出的衣袍上,神色一怔“这颜色是”
夏知桃暗笑道“你看这浅粉色多好看,边角还有可爱的小碎花呢,喜欢吗”
张狂颤声道“我”
“玄虚老爷之前怎么说的,”夏知桃振振有词,“不必整日一身漆黑,可以多试下亮色。”
张狂委屈道“不”
“真的不试一试么就试一小下,我精挑细选的,”夏知桃状作难过,小声道,“淡粉衬着肤白貌美,活泼可爱,多好。”
事实证明骨气这种东西,对着夏知桃是根本没有的。张狂只踌躇了片刻,十分没志气地颔首同意了。
夏知桃计谋得逞,殷勤地将衣袍给她拢上,五指拾起领口细带,给张狂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她瞧了两眼,感叹自己眼光真好。
那衣袍并非明媚的牡丹艳色,而是偏浅淡的石蕊红,边角细细绣着樱瓣纹路,似春和景明,映着漫山花簇。
“很好看,”夏知称誉着,稍稍凑近了些,与她咬耳朵道,“别说玉弯峰了,整个崖山都找不出比你颜色好的。”
张狂当然是不信的,只当夏知桃哄自己开心,但心中免不了雀跃几分。
“啪嗒”
一声细弱的瓷器碎裂声响,茶盏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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