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两人是崖山弟子,十分赏面地没有出手,反倒兴致盎然地跟着,想要去瞅瞅人界的“鬼”究竟长啥样。
“狂妹那家伙呢”
见夏知桃向这边走,姜九黎从桌子上蹦下来,不满道“动作这么慢的万一那鬼听到风声跑了怎么办”
夏知桃“”
如果杨家之事当真是邪祟鬼怪所为,她忽然有点心疼那还没出场过的可怜鬼魂,被魔尊大人盯上,可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着急,”夏知桃道,“左右杨家还在原地,整一个家宅总不能忽然跑了。”
姜九黎追问道“那万一鬼跑了咋办,宅子有啥好看的,我就想看鬼”
夏知桃“一般来说,普通怨鬼活动范围有限,大多局限于身亡之处,但不排除执念过深,化为厉鬼的情况。”
姜九黎松口气“那就好。”
几人正说着,张狂倒是出来了。她有些局促不安地站着,泼墨长发犹自垂落,五指拉着衣袂向下拽,似乎很不习惯的样子。
细描的眉,胭染的唇,白衣衬着肌骨,好似叶梢霜雪、疏寥寒星,似个水墨画卷中走出的美人。
哪还有半点魔教教主的样子。
说实话,就算是现在把张狂扔入崖山仙灵之中,简直能完美地融入其中,轮容貌甚至更胜一筹,绝对挑不出毛病来。
夏知桃这样想着,旁边姜九黎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犹自感叹道“我之前还不信,但现在看来,怪不得你能混进崖”
“等等等一下”
张狂惊慌失措,瞬息之间闪了过来,手疾眼快地把姜九黎嘴巴给捂了,在耳畔低声焦急道“别说出来啊,你想让我功亏一篑吗”
姜九黎心道就你这破烂演技,崖山看不出来你伪装就是崖山没脑子,但为了配合对方,还是顺着台阶下了“好啦我不瞎说了。”
夏知桃为了保护教主马甲,佯作听不见两人说话,细细瞧了张狂几眼。
衣衫还是稍有些短了,袖口只堪堪遮住半截手臂,露出一小截苍白手腕来。她微微低垂着头,抬手挑起几缕长发,挽至耳廓之后。
五指修长,骨节偏细,似蕴着暖意的羊脂白玉,于名匠之手悉心雕琢而出。
张狂四处张望,见周围没座位了,径直走到桌子旁,双手一撑坐了上去,懒洋洋地翘着腿,将方才风雅破坏得一干二净。
她抱着手臂,叠着修长双腿,靴尖虚虚点着地面,十足的大佬气派,道“所以,怎么打杨家”
教主大人,是去杨家驱邪除祟,不是让你去把人家家主夫妇给除了啊
“等下,”夏知桃瞅到她领口扣错的几枚扣子,强迫症登时又犯了,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些许,“你先别动。”
夏知桃停在张狂面前,将对方堵在桌子上位置,身子微微前倾,五指搭上衣领,指尖摩挲着,轻轻一挑。
盘扣落了几枚,白锦衣领柔软搭落,墨发勾出一缕盈白颜色,顺着细骨浅凹而下,似拢了一壶月光。
“这几枚扣错了。”
那声音不紧不慢,绵柔地落入耳中,她只觉得脑子“轰”一声响,五指紧紧扒着木桌边缘,用力得骨节泛白。
“我帮你重新理一下。”
每一个字都似落入沸水之中,覆上了滚烫温度,蔓开清冷空气,直撞入耳廓之中,顺着脊骨一节节向下,连带着指尖都隐隐泛着热。
崖山衣衫设计的确实有些复杂,夏知桃刚来那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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