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
夏知桃手腕震得发疼,她胸腔微微起伏着,气息有些错乱。
“嗜血教胜。”
金镯姑娘站在场中,环顾着四周,道“可还有人上前挑战”
夏知桃惴惴不安,刚才胜利都带了点运气成分,再打她可就不行了,在心中默默祈祷别来了别来了,可千万别来了
怕什么来什么,那暗卫缓步走上前,以黑布蒙着面,冷声道“九爻行。”
。
夏知桃拼尽全力撑了十招,便被那有接近洞虚修为的暗卫一击推开,不甚踏在擂台边缘,淘汰下来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灰心丧气地往回走,两名姑娘连忙过来扶她,望烟安慰道“没事,我们还有锦师姐。”
锦漓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膛,拎着佩剑准备去和那暗卫打,万一打不过就抱着大腿死缠。
她刚准备上场,却晚了一步。
场边蓦然踏来一人,黑靴点着砖石地面,步伐踏得轻缓,寂然行至擂台中心。
幂篱戴于发间,漆黑罗纱层层叠叠地坠下,将面容尽数遮掩其后,只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稍有苍白的手来。
“妖林魂骨,玄华。”
他声音喑哑,似捏了一把干枯枝叶,钝刃般磨着耳廓,有些听不分明。
“诶哟,原来是玄华公子,”姑娘神色变了变,挂上个殷勤的笑,“您请。”
玄华公子微一颔首,踏入场中。
他生得高挑,身姿料峭,一身漆墨黑衣,手腕脚踝处束得极紧,隐约可见骨节青痕。
夏知桃怔然道“不对劲啊,他是妖林九层之人,过往几场从未出手,怎么会忽然”
“九层不是万年大妖,玄虚老爷的地盘吗,”锦漓好奇道,“这个玄华公子哪冒的”
夏知桃微有不安,摩挲着指节,轻声道“他是老爷的义子,灵童的师弟,实力深不可测我们不是对手。”
玄华拔出腰间佩剑,剑尖挑起一丝寒芒,足尖轻点,身形便蓦然腾空。
他显然是位修道之人,周身灵力四溢,长剑使得极为漂亮,一招一式干练利落、激越清厉,好似淬着呼啸霜雪。
不过三个呼吸间,九爻行的暗卫被掀翻在地,脊背狠狠砸上砖石,咳出一口血来。
暗卫拭去唇边血泽,狠厉道“妖林之人,为何要和我抢夺残卷”
“与你无关。”
玄华公子掂了掂长剑,将其没入漆黑刀鞘,藏了锋然寒芒,漫不经心道“下一个。”
妖林已是让人极为忌惮的存在,更别说最深处的魂骨第九,故而当玄华公子报出名头的一刹间,大张旗鼓想要上台夺宝之人,全都敛了声息。
玄华公子站了三声,没人上前挑战,他便自金镯姑娘手中取了残卷,缓步走下擂台。
刚回到位置坐下,玄华公子抬手端了盏茶,便瞥见三个黑衣小姑娘,推推囔囔地向这边靠了过来。
锦漓推了推夏知桃肩膀,与她咬耳朵道,“既然是玄虚老爷的人,那肯定好说话。”
她呼口气,大义凛然道“不求如何,咱们见面扑通跪着求一下情,说不定人家看在老爷子份上,心情一好就把残卷给咱们了。”
望烟抖抖索索“那人好可怕呜呜呜,我不敢去。”
锦漓也心中发憷,睁着大眼睛看向夏知桃,道“师妹,靠你了,我也不敢去。”
夏知桃“”
说实话,看着玄华公子冷漠疏离、周身寒气萦绕的模样,夏知桃心中也有点怂。
但另外两个人已经躲到她身后了,夏知桃被顶在前面,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不过,待她靠近些许,却忽然感觉这位高深莫测的玄华公子,好像有些隐隐地不太对劲。
总觉得,很像一个人。
夏知桃仔细盯着黑纱幂篱,而那玄华公子被她看得有些坐立不安,哑着嗓子道“有事”
夏知桃蹙了蹙眉头,道“你伤好了么,就这样四处乱逛的。”
那人一愣“诶”
所以为什么说她演技差,夏知桃不过问了一句,便已经尽数垮掉。
没了故作深沉的沙哑嗓子,那人声音似银铃被风摇落,乍然坠地,蔓开清泠的响。
夏知桃轻声道“可以么”
黑衣人沉默不语,指尖染着点浅淡的红,修长五指搭着手臂,不安地攒紧了墨黑衣物。
夏知桃弯下身子,指尖勾住层叠黑纱,轻而又轻地将其慢慢挽起,小心别在帷帽边缘,露出后面的熟悉面容。
长夜破晓,星河曙天。
她乌瞳拢了点水雾,眼角有些茫然地弯着,神色万分不解,认真询问道“你怎么认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夏知桃挑开黑纱帘,瞧瞧是哪家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