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想到了什么”
“我有个法子,”张狂站起身来,她抬手拢了拢黑袍,轻声道,“知桃,你稍微等一下。”
张狂说走就走,干脆利落,她给夏知桃留下几片花瓣后,身形即刻消散在凛凛寒风中。
夏知桃也不知这孩子打得什么主意,只希望她别一个冲动,真把自己岐陵给搬过来就好了
张狂说她很快回来,夏知桃从那挡身砂石出来,见队伍还在原地等候,便走了过去。
元如翡与她母后生得有几分相像,不过多了几分年少稚气,没有皇后的雍容古雅。
被大漠困了多日,皇后唇角稍有干裂,眉目也覆上些许倦容,声音却依旧温雅“吾等于荒漠行走多日,原以为道尽途穷”
她顿了顿,释然道“能够遇上两位心善仙君,当真是三生有幸。”
夏知桃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轻声与皇后说了几句,心中却苦涩不已。
皇后庆幸遇到了她们,以为车队终于能够走出荒漠。可事实上,两人来的太晚了,晚了整整十五年。
“快、快看那边”
夏知桃正和皇后坐着,一名侍从蓦然开口,他神色激动地指着远处,喊道“是灯火”
她猛地抬起头来。
原本漆黑的天幕上,此时此刻缀上了无数璀璨光点。
成千上万、不计其数的天灯升起,烛光点开夜色,一盏接着一盏,层层叠叠,汇连成一道流溢而温暖的金色长河。
皇后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来,婢女想去扶她,她却犹自踏下了马车,身形踉跄,步伐稍有不稳,抬手接下一盏飘至身前的天灯。
那盏灯似孩子一般,乖巧地停在手中,其中烛火细细地燃着,像是在与她低语。
皇后低下头,五指捧起灯下束着的月白缎带,蓦然愣住了。
泪水砸落缎带,洇开一朵极小的蕊,皇后分明在笑,眼角却不住淌下泪来。
缎带边角处绣着一个小小的“翡”字,歪歪扭扭、手法稚嫩,却用足了心思。
皇后捧着那盏灯,稍稍抬起头来,泪眼朦胧之间,看到一盏、两盏、三盏加上她手中捧着的,一共十五盏天灯落于身侧,
十五盏一模一样的天灯,一模一样的缎带,绣着的“翡”字却逐渐明晰,不复最开始的歪斜,透着点少年人的锋芒。
夏知桃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皇后静静地捧着天灯,似是明白了什么事情,许久都未曾开口。
她忽然就有点难过。
夏知桃也不清楚为什么,但就是没来由地觉得有些难过。就像是小时候,觉得整片天河都是自己的,长大后却发现连一枚星子都不曾拥有,不过是苍茫人海中的渺小一点。
“知桃”
她听见有人唤自己,转过头去,便见张狂站在灯火之中,身形被光晕得模糊,对着她笑“你看,我把天灯都带过来了。”
夏知桃扑上前去,双手揽过张狂腰际,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张狂兴冲冲带着一堆天灯回来,本来高兴地想和夏知桃炫耀一下,却蓦然被她抱在了怀中。
她一下子愣住了,双手滞在空中,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结结巴巴道“知、知桃”
“嗯,看到了。”
夏知桃抱着她,将头靠在肩膀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啜泣一般,“我看到了。”
张狂伸手环抱住她,动作极轻极柔,安抚似的轻拍了拍她的脊背,小声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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