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也能从细枝末节之处,窥见几分埋在尘土中的过往。越是相熟,便越是心疼。
听小姑娘这么说,夏知桃心中稍有不满,道“真要如你所说,若所有魂魄都能了却夙念,还要这鬼市有何用”
她冷声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圆满,多得是颠沛流离,身不由己。”
小姑娘梗了一下,寻不到反驳话语,愤愤跺脚道“你这人说话怎么暮气沉沉、老气横秋的,我不喜欢”
张狂声音骤冷“你说什么”
别人嫌弃她没事,嫌弃知桃的话,张小朋友便不高兴了,花瓣在五指间聚拢,凝出一把淬然长剑来。
小姑娘刚才被她一击打飞,现在还有点心有余悸,惊慌道“你,你在干什么”
张狂冷声道“揍人。”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小姑娘慌慌忙忙地抱住头,向后接连退了好几步,“动不动就要打架,多不好。”
张狂一言不发,五指攒紧长剑,向前踏了一步,黑靴踩入深灰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簇簇”声响。
她乌墨眼瞳中一丝情绪也无,神色冷淡疏离,把小姑娘给吓得不轻,惊慌道“你到底是谁啊,你们到底怎么进来的”
张狂步步紧逼,稍稍倾下身子,高居临下地望着对方。
兽牙吊坠自脖颈滑落,银叶碰撞,发出几声伶仃细响。
小姑娘定眼一看,恍然大悟“你难道是夫人说的张狂,岐陵山的魔教教主吗”
她如释重负,长长呼了口气,兴高采烈道“怪不得我打不过你,这样就说得通了。”
张狂“”
她抬手摩挲眉梢,叹了口气“你们非得通过吊坠,才能把我认出来么”
。
骨姬夫人应提前说过,小姑娘认出她身份后,忙不迭鞠躬道歉,再没有之前嚣张的态度,十足十的诚恳。
鬼市顾名思义,便是无法往生魂魄的聚集、交易之地,其中因怨恨与死法不同,也就分了三六九等。
而面前这红眸小姑娘,看着小小一只,却是鬼魂中最为强大的怨灵之一,民间俗称“人皮鬼”。
人皮鬼在杀了人后,会先将其身子细细吃空,只余下骨架与皮囊,再披在身上装作常人。
“虽然挺准确的,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小姑娘理直气壮道,“夫人都喊我小尘埃。”
小尘埃死前年龄并不多,死后无论过了过久,都维持了生前的小孩模样,就连性子也十足孩子气。
她满口答应两人带她们去见骨姬,一蹦一跳地在前头引路,三人行过深灰土壤,踏上了那座由白骨搭建而成的大桥。
血河奔涌而过,浩浩汤汤的河水,载着无数散不去的怨念魂魄,隔绝了生与死两界。
而鬼市便搭建于这白骨桥之上,处于模糊的中间之处,不隶属于任何一侧。
但不同于桥前的冷清寂然,鬼市之中热闹非凡,店铺开张挂红,屋檐处挂着大红灯笼,招揽着往来客人。
四处可见来往魂魄,大多是死于非命之人,有的没了手臂,有的已是半边白骨,还有的用手捧着自己头颅,与商家争执着什么。
张狂一开始还维持着教主尊严,强作镇定大步走在前面,结果越走越怂、越走越慌,步子拖拖沓沓、慢慢吞吞的,不情愿到了极点。
她躲在夏知桃身后,看着身旁一堆鬼怪走来走去,委屈巴巴道“我就不应该来这里。”
张狂用手挡着面侧,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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