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获,她回到医馆中,却见沈寒被一群女病人围着,有绸衣的,有布服的,油头粉面,嘻嘻笑笑地抱着山花野草,直直往他怀里钻。
“公子,你闻闻,我的花不香吗”
“小公子这是奴家新绣的荷包,送予你了”
如此眉目,如此肌肤身体,如此娇柔宛转,巧笑工颦,就这么站在那些女子面前,岂是人人都信佛陀,不动荤念的,还不都争着抢着往前凑。
沈寒本就面皮薄的,起先还逢迎着笑笑,再闹些后,脸早已然笑不出了,他只把手背过身去,任凭各色鲜花洒了一地。
他看皎皎路过也不看他,忙跟着她走去了后院竹亭里。沈寒走后,阿水站在廊檐下看着他的背影,目色阴狠,恨不得咬碎了牙齿。
竹亭里,皎皎只倒碗喝茶,思虑着案子的事,张口便问“你觉得,谁最可疑。”
沈寒斜倚着亭沿“最可疑的是信奉那圣婴娘娘的人,其次是与孙家有过节的人。”
“若真信奉神明,又怎会伤生造孽。”
“那便是古古怪怪的阿水,事发时他负责照管的婴儿,别人且不说,得先把他拿了细审。”
皎皎脑海中又闪过那少年的形貌“圣婴庙与医馆过往的路是松软土路,阿水若是来回走过,必得留下假腿的圆木痕迹,除非他如你般会飞檐走壁。”
沈寒勾唇一笑“我师父秘传的轻身功法,变化无端、隐显莫测,岂是人人都会的。”
放下茶碗后,皎皎又麻利起身要走“我还是要细查一番,兴许凶手并未走大路,走的是隐匿小道也未可知。”
二人再次来到了竹荫深处的神庙前,若凶手不走泥路,定是穿越竹林,从庙后草地绕到门前的。
皎皎仔细地拨开神庙周围的杂木深草,沈寒也在一旁拨弄着草,却只见些腐叶凋花,蜗壳蝉蜕,别无什么新鲜印记。
摸索不久,沈寒发现了草中一根麻绳头儿,他笑着牵到皎皎面前晃动着吓她“姐姐快看,有蛇”
就这么一牵拉,却真听见草丛四处发出了窸窸窣窣地响动。
皎皎站起身来,凝神听着响动,却不知为何物。
就在此时,沈寒似被绳索绊倒,他还未来及惊呼,向前倒去时抱上了皎皎,二人紧紧缠滚在一起,很快在深草中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