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的手腕“我跟你说了很多次,家里不用你收拾”
贺冰心觉得他的怒火来得莫名其妙,跟他解释“我只是把盘子收起来。”
“我跟你说了很多次,很多次”冯像是听不见贺冰心说的话,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把桌子上的东西掼到了地上,在一阵乱响中低吼,“你只要快快乐乐地弹钢琴看书就行了,不要收拾家里”
贺冰心错愕地看着他,冯的确不让他干家务,但也从未说过为什么,他一直以为冯只是随性。
冯伸手抓住了贺冰心的手腕,把他推到了墙边“从前我抽一支烟,你就要说我两句,现在我天天抽烟,你怎么都不说我”
“你不是最喜欢看我打猎现在又为什么一次都不肯跟我去”冯的声音哽咽了,“你喜欢的破车,我现在买得起了,你喜欢吗”
“你喝醉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贺冰心试图跟冯解释,用力挣脱着他的手腕。
可是冯的力气比他大多了,目光穿过了他的眼睛“你生病了,就治啊,你跑什么你跑什么”冯一拳砸在贺冰心耳边的墙上,震得他一阵阵地耳鸣,“操他妈的癌症你就是死也应该死在我怀里你他妈跑什么”
墙灰簌簌地落,贺冰心吓得动弹不得,手腕被冯掐得生疼。
“我做饭难吃,”冯掐着贺冰心的双颊,迫使他张开嘴,“是吗”
贺冰心也喝了点酒,愤怒终于击败了恐惧“我是贺冰心,不是其他人”
冯低着头,久久地看着他,突然就压下来一个吻。
灼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掺杂着冯身上的姜汁香水味,汹涌而至。
贺冰心拼了命地躲,没让他碰到“你疯了”
“我是疯了”冯的双手像是铁钳一样禁锢着他,“从你死了我就疯了我没有一天不从他的身上看见你”
他不顾贺冰心的挣扎,用力地把他往墙上按,像是要把他砌进墙里。
贺冰心不认识这个冯,他用尽全力地踢打着。
橡木酒桶滚到了一边,蛋糕托盘倒扣在地板上,他怒吼道“冯你放开我”
冯不听,甚至开始掐他的脖子,但是又没用力,好像只是那样用力地虚虚圈着,他含着眼泪问他“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你为什么要以死来背叛我你就这么恨我”
贺冰心感觉到冯的手指在一点点收拢,空气逐渐变得稀薄,窒息感从头顶压了下来。
他不明白,这么多年过来,这个对他而言亦兄亦父的男人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但是他没有思考的空间,他甚至能感觉到耳朵里的脉搏声正在变成一种巨大的轰鸣。
人在求生时的力量是难以估量的,贺冰心用尽全力地向前一推,身上居然松了,致命的压力随着冯的手离开了。
空气重新倒灌了进来,沿着肺叶来回刮擦,带来要命的痛楚。
贺冰心没命地咳嗽,甚至有一股甜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当当当”落地钟又响了起来,贺冰心才注意到房间里过分的安静。
他抬起充血的眼睛,发现冯在地上躺着,像是醉倒了。
贺冰心在惊骇之余又松了一口气,今天晚上总算是过去了,无论事情是怎样他都可以等冯酒醒了再问清楚。
他撑着膝盖站了一会儿,朝着冯的方向看,准备把他拖到沙发上,却发现一片深颜色的液体正在地板上缓缓地晕开,比最浓的葡萄酒还要黏稠。
而那台留声机就紧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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