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晓的眼神示意,欧阳玉与秦悦干脆一左一右架住聂怀桑的胳膊,就要将他往水里带。
“妹妹”
“去吧”
聂晓艰难抬手,冲着一步一回头的聂怀桑轻轻摇了摇,在他们入水的瞬间却终是坚持不住的垂了下来
满地狼藉的山洞里一时间,便只剩下沉默的蓝忘机和聂晓,两人的目光均是望向众人离开的那方水域,片刻后,终是蓝忘机先开了口。
“还好吗”
“我离开的时候,山火已经灭了但是,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也不记得是怎么下的山”微微拧眉,聂晓靠在石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断续继续开口,“大火没有持续多久,想来焚毁有限所以,你也别太担心车到山前”
“我是问,你如何”
宽厚的大掌稳稳的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蓝忘机语带急切,似是想表达自己的关心,却又羞于袒露自己的真心。
“我”眸带迷离,她茫然回头对上少年流光波动的眸子,须臾后方才莞尔展颜,“无事,只是累了”
当真,累得狠了些
“难过,便哭出来,我在”
长臂微揽,蓝忘机已经将孱弱无力的聂晓带进了怀中,她纤细的身子趴伏在他的胸前,分明冰冷似雪,却莫名的让蓝忘机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倏然松懈下来
她还在,虽说单薄虚弱但是真真实实的在他身边,无需仰望担忧,无需牵挂肚肠,只要微微垂首便能触及她光洁的额头。
怀中少女眸眶倏然泛红,点点涟漪自眸底漾开,却终究,只是化作一弯莹亮清透的水月澄澈
进洞以来她昏迷又苏醒,来回折腾的不止自己的身体还有所有关爱她之人的精神与心绪。金丹之事怕是瞒不过蓝忘机和魏无羡这等心思缜密之人,甚至于,她二哥怕也是早已有所察觉
纤细的手指轻轻攥了蓝忘机胸前的衣襟缓缓收拢,她埋首于他胸前隐忍哽咽,须臾后,却终是化作一句忍俊不禁的浅笑飘溢。
“总归我是个女孩子,成天打打杀杀也不太合规矩”
这话说的违心,别说了解她的蓝忘机,便是才认识几日的欧阳玉和秦悦,怕也是不会相信她能一脸淡漠的说出金丹既毁,却也是无所谓的话来。
修行多年谁不想着与日俱进,分明是少年天才却半途陨落,换做谁,怕都是会奔溃绝望
蓝忘机环绕着聂晓肩背的力道收紧,眸底寒芒微闪,正想开口破例追问二三,却听怀中聂晓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呼一声直起身来
“对了,这几日忙于应付温晁,把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说话间,她已经低头自腰间乾坤袋里翻出了一条雪白的缎带来,蓝忘机眸光微闪,他盯着小姑娘血泥混染的掌心那抹格外突兀的纯白,忽的便心下刺痛了起来
“你叔父跟我说,抹额,乃是你们蓝氏子弟极为看重的东西,不止是代表你们蓝家人的身份,更有约束自我的意义”浅笑抬手,聂晓谨慎的不让自己身上的血污弄脏了那条抹额,嘴里叨念间,手下已经略显吃力的将抹额重新系上了蓝忘机的额头,“所以,如此重要的东西,以后千万不可以随便给别人了”
她说的随便,自然是温旭攻山那日,蓝忘机拿他的抹额将自己捆在寒潭洞中的事情。
按照当日蓝启仁与她说那番话时的严肃神情来推测,聂晓不难想到,对于自己最为得意的弟子将抹额当麻绳用的行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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