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人的狠心薄情抛弃妻儿
分明已有道侣,却偏生招惹旁人,有了孩儿也不肯照顾他们母子将之弃如敝履。孩儿上门认亲,却又那般决绝任由下人将他踹下百级高阶的金陵台
而他的孩子非但心中不怨恨,还只着亡母的遗愿努力的想要做出成就、出人头地,只为让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认可自己
都道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却只是说这话的人,不曾遇到兰陵金氏金光善而已
吞咽肉食的动作愈加粗鲁,聂晓心中有怒,薛洋却是越看眸中冷意越盛
“当真是孟大哥有面子啊,好姐姐这么赏脸都吃完了难得胃口这么好,不如多吃点儿啊”
凉飕飕的扫了眼满心感慨又担忧的孟瑶,薛洋倾身索性以手代筷,径直撕了整只油腻腻的鸡腿送到聂晓面前。
“你想撑死我”聂晓按捺火气挑眉睨他,眼前这只黄灿灿的鸡腿皮肥油厚,当真吃下去怕不是两天两夜都消化不良
“姐姐哪里话,洋洋这可是维护你,要知道,洋洋小时候想吃鸡腿还吃不到,只能眼巴巴的看”
气急败坏的扯过还在流油的鸡腿举到嘴边,另一只手已经猛然抬起制止了薛洋剩下的委屈巴巴
真是够了,她这是又要被迫听这混蛋小鬼哭诉当年了吗
什么因为一只泔水桶里的鸡腿被狗狂追三条街,后来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鸡腿被一群野狗抢食到骨头都不剩。
什么他学成归来,磨刀将欺负过他的野狗一只开膛破肚喂了狼,一只断了四肢扔进火堆活生生烧成碳,还有的挖了眼睛拔了舌头扔到街上,被同类活生生分食
她已经从最开始的愧疚怜悯,到如今的泰然处之了
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在卖惨博同情,他就是要恶心她看她脸色铁青吞吐不是的模样而已
聂晓吃的风卷残云速度飞快,似是已经将满桌子的菜肴当做了薛洋恨不得悉数嚼碎。孟瑶在一旁劝也不是又阻止不了,只能手忙脚乱的替聂晓添茶递水满脸担忧
薛洋放下碗筷后仰几分,他双手抱臂斜睨着两人,片刻后,分明是笑的开怀肆意,眸底却有压抑不住的幽暗逐渐蔓延开来
晚膳时因着薛洋一激果真吃撑的聂晓在密室里蹦跳消食,一墙之隔外的孟瑶则是坐在灯下处理温若寒交给他的公事。为了不打扰到孟瑶,聂晓只能尽量减小运动的幅度,一边儿空手练着聂家刀法心中还忍不住犯嘀咕。
薛洋那臭小子,今日吃饭时到当真没说那些让她倒胃口的话,也不知道是自己误会他的好意,还是那人别有后招
如此小半个时辰之后,聂晓胃里的不适感方才缓缓消失了下去,孟瑶也在处理了所有公文后与聂晓道了晚安,而后出了书房回对面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子夜时分,天窗外斜入几许皎白的月光时,聂晓终是知道薛洋的后招是什么了
腹中绞痛厉害,比起之前每一次被噬心蛊屠虐都要严重的多,聂晓甚至能看见自己浅薄里衣掩映之下,似是有许多活物在她几近透明的皮肤里,顺着血脉迅速游移窜动
这蛊王,竟当真会分化
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聂晓一手狠命掐住床榻的边缘另一手捂住丹府,她重重的靠坐在床前的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已然有些混沌的思绪稍微清醒了几分。
不可能是饭菜有问题,他们三个人都有吃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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